“老二。”关力轻抬下巴。
关刀一点头,身影如墨滴入水,悄无声息滑进东厢房檐角的暗影里。二人神意散开,院墙内外、屋脊树梢,尽在感知之中。
此时,李青云正立于东路院后仓房顶上,赛冲阿陪在一旁。
“三爷,您真断定今儿夜里有人来?”赛冲阿目光扫过李青云膝旁那杆已装好瞄准镜的SVD狙击步枪。
李青云耸耸肩,语气随意:“天知道来不来。有枣没枣,先打一竿子试试呗——眼下才九点多,真要来人,怕也得再熬两三个钟头。”
赛冲阿点头:“这话在理。”
李青云忽而一笑:“老塞,我看你气血凝得厚实,第一关该过了,是时候泡药浴了。”
赛冲阿应道:“三爷,我用的是祖上传下的方子,可怎么泡都觉得劲儿不够;再说了,四九城里,上哪儿寻虎血去?”
说着,他递上一张泛黄纸片:“三爷,这就是老辈传下来的药浴方子。”
李青云接过细看,良久才开口:“这方子太猛,光顾着催药力往上顶,不顾身子承不承受得住。若非你底子扎实,早被掏空了。”
“明儿办完正事,我拿李家这一脉的古方给你熬浴汤。到时力哥、刀哥护法,保你气血再提一层。”
赛冲阿一听,当即单膝跪地:“谢三爷再造之恩!”
李青云顿时皱眉:“快起来!别整这些虚礼——我还等着你早日觉醒呢。要是再把我二哥也拉上来,加上力哥、刀哥,咱几个联手干一票大的。”
“干成这一票,子孙十几代,吃喝嚼用,全都不用愁。”
赛冲阿眨眨眼,心下嘀咕:三爷这口气……莫不是想掀翻紫禁城?可万万使不得啊三爷,真这么干,怕是还没登基,就被人一梭子扫成筛子——一人五十斤子弹都嫌少!
忽地,一丝极轻的刮擦声掠过耳际。
李青云与赛冲阿立刻收声,循声望去——两拨黑衣人,一前一后,自街口巷尾无声涌至。
“三爷,十五个,个个腰身利落,手底下有真章。”赛冲阿眼睛发亮。
李青云嗤笑一声:“瞧不起谁?十五个人,就想踹咱李家大门?”
“三爷,今儿二虎刚带人撤走,夜里就有人摸上门……您说,跟那个叫‘鸡’的黄毛洋鬼子,有没有干系?”赛冲阿低声问。
李青云嗤笑一声,撇了撇嘴:“放心,跟弗拉基米尔八竿子打不着。再说了,瞧这老头儿那副懵样,八成是被人当枪使了,货真价实的冤大头。”
“你细看——今儿这批人全是生面孔,压根没在道上混过,不是‘熟麦子’。不然谁不知道咱们李家高手扎堆?敢就派这点人进四九城,不是找死是什么?”
“还有,你盯紧点:个个肩宽背厚、手脚发硬,一瞅就不是咱种花家的底子。那俩戴头套都戴不利索的,金毛都从耳后漏出来了,蠢得冒烟。”
赛冲阿颔首,压低嗓音:“三爷,您留神,他们闪避的步法、出拳的惯性,全是军方老美那一套。十有八九,就是中央情报局特课的人。”
“可三爷,这么多洋鬼子怎么悄没声儿摸进来的?上头真没备案?”
李青云嘴角一扯,冷意直透:“忘了魏家?就凭他家盘根错节的路子,塞几个特课进来,跟往茶壶里倒水一样顺溜。”
赛冲阿啐了一口,骂得牙根发痒:“操,姓魏的老王八蛋!早该剁了喂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