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听谁说的?”
“伺候我的宫女小翠,她有个同乡在内务府当差。”王璃担忧道,“七哥,大皇兄势力大,你千万别和他硬碰硬。”
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离开兰芷阁,王珂心中已有计较。
月圆之夜,龙魂显化。这是一个机会——或许能通过龙魂,了解更多关于云氏和母亲的真相。
但风险也极大。一旦被人发现他与冷宫龙魂有牵连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得想个万全之策……”
炼丹小比前夜。
王珂坐在殿中,面前摆着明日要用的药材和丹炉。
他已决定,小比上炼制“润脉丹”。此丹虽普通,但他有母亲改良的配方,配合蛰龙敛息术的精准控火,有信心炼出品相上佳的丹药。
既不显眼,又能展现功底。
“咚咚。”
敲门声响起。
李德全推门而入,手中捧着一个长条木盒:“殿下,有人送来此物,说是故人所赠。”
王珂打开木盒,里面是一柄二尺长的短剑。剑身漆黑,无锋,剑柄刻着云纹。看似普通,但入手极沉,剑身隐隐有灵力波动。
“谁送来的?”
“一个黑衣蒙面人,丢下盒子就走了。”李德全道,“老奴追出去,人已不见。”
王珂拔出短剑。剑身无刃,却透着寒意。他尝试注入灵力,剑身上的云纹逐一亮起,一股凌厉的剑意透体而出。
“这是……法器?不,是灵器!”
能承载灵力的武器,至少是灵器级别。这柄剑看似无锋,却能以灵力化刃,威力不俗。
谁送的?叶青瓷?国师?还是……母亲当年留下的后手?
王珂思索片刻,将短剑收入怀中。无论谁送的,此刻都是一份助力。
他继续整理明日所用之物,忽然想起一事,问道:“李公公,你可知道,宫中哪位丹师最擅长木系丹药?”
“木系……”李德全思索道,“现任御丹房总管林丹师,擅炼木系丹药,曾受过云妃娘娘指点。”
“受过母亲指点?”
“是。”李德全点头,“林丹师当年只是普通丹徒,因得罪权贵被贬去冷宫当差,是云妃娘娘偶然发现他的天赋,指点他丹术,又向先帝举荐,他才得以翻身。”
王珂心中一动。
若林丹师真受过母亲恩惠,或许明日小比,能得他几分关照。
“殿下可是想通过林丹师?”李德全似乎看穿他的心思,“老奴劝殿下,莫要抱太大希望。林丹师为人谨慎,在宫中多年,深知明哲保身之道。即便念旧情,也不会当众表现出来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王珂点头,“但有这份渊源在,至少他不会刻意刁难。”
“这倒是。”
一切准备就绪,已是深夜。
王珂站在窗边,看向西边冷宫方向。
明日就是小比,是他正式登上皇宫舞台的第一步。而今晚……是月圆之夜。
他忽然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。
子时,万籁俱寂。
王珂换上夜行衣,将玉佩贴身戴好,黑龙鳞片藏在袖中,悄然翻出漱玉轩。
他运转蛰龙敛息术,气息收敛到极致,如幽灵般穿过宫道,来到冷宫外围。
月华如水,洒在废弃的宫殿上,投下斑驳的影子。夜风吹过,荒草簌簌作响,隐约有呜咽之声。
王珂没有贸然进入,而是躲在第三重宫门外的一处断墙后,静静等待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子时三刻,异象陡生。
冷宫深处,那口枯井中忽然涌出淡淡金光,直冲夜空。紧接着,低沉的龙吟声响起,比前几次更清晰,更悲怆。
王珂怀中的玉佩剧烈发烫,黑龙鳞片也泛起幽光。两者共鸣,竟牵引着他的身体,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。
“停下!”
他咬牙运转蛰龙敛息术,强行稳住身形。
但就在此时,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,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:
“云氏后人……终于来了……”
王珂心头巨震,环顾四周,空无一人。
“你是谁?”他低声问。
“吾乃……镇于此地的龙魂。”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与不甘,“汝身上,有云氏血脉,还有……吾的一片鳞甲。”
龙魂!
王珂握紧鳞片:“你……还活着?”
“半生半死,不生不死。”龙魂声音苦涩,“被锁龙链贯穿躯体,抽血炼魂三百年,若非云氏当年暗中留下一线生机,吾早已魂飞魄散。”
“云氏……做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