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凌萧从皇宫返回楚王府时，已是深夜。府中的灯火依旧亮着，红菱带着下人备好的夜宵，温在暖炉上，等着他回来。呦呦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，靠在软榻上，手里还攥着半串糖葫芦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，像只犯困的小猫。
楚凌萧轻手轻脚地走过去，把小奶团抱起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，盖好锦被，又替她把糖葫芦放在桌边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。
萧策靠在廊下，看着楚凌萧对呦呦的宠溺模样，撇了撇嘴：“楚狗，你对这小丫头，也太宠了吧。”
楚凌萧回头，淡淡瞥了他一眼：“我的女儿，自然要宠着。”
他转身走进书房，暗卫们早已等候在门外，手中捧着一叠叠从太子府密室中搜出的证据。这些证据，是楚凌萧提前安排在太子府的暗卫，连夜搜查出来的，桩桩件件，都坐实了太子萧景的谋逆之心。
楚凌萧坐在书桌后，翻开卷宗，墨色的眸子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卷宗的第一页，是太子私兵的名册，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五千私兵的姓名、籍贯、身份，这些人，全都隐藏在京城周边的农庄里，由太子的心腹暗中训练，只等时机一到，就起兵逼宫。
第二页，是兵器清单，刀枪剑戟、弓弩箭矢，数量多达上万，全都藏在太子府的地下密室中，足够装备一支万人军队。
第三页，是太子与镇国公府往来的密信，信中两人密谋，私吞青州三万两赈灾银，瓜分赃款，还约定好，一旦太子登基，就封徐老国公为摄政王，共享江山。
第四页，是青州赈灾银的贪腐账目，每一笔银子的去向，都记录得明明白白，从户部拨出，到太子手中，再到镇国公府，最后流入私人腰包，没有一两银子用到青州百姓身上。
还有厚厚的一叠，是太子与孟心瑶合谋，多次暗害楚凌萧与呦呦的计划书。从车马动手脚、饮食下毒，到安排刺客截杀，每一次的计划，都写得清清楚楚，丧心病狂。
萧策凑过来看了几页，越看越生气，拳头狠狠砸在书桌上：“这个萧景，简直不是人！青州百姓饿殍遍野，他却私吞赈灾银，还想谋害你和呦呦，这种人，就该千刀万剐！”
楚凌萧合上卷宗，神色冷冽：“明日一早，将所有证据呈递御前，太子萧景的好日子，到头了。”
次日清晨，天刚蒙蒙亮，楚凌萧就带着太子谋逆的所有证据，入宫面圣。老皇帝早已在御书房等候，脸色依旧苍白，却眼神坚定，他知道，今天，是处理东宫逆子的日子。
楚凌萧将卷宗一一摆在龙案上，又把兵部于小吏、太子府护卫、镇国公府下人等证人，带到御书房外，等候传召。
老皇帝颤抖着翻开卷宗，越看，脸色越沉，到最后，双手都在发抖。那些触目惊心的罪证，像一把把尖刀，扎进他的心里。他一生勤政爱民，却养出了这样一个祸国殃民的儿子，私吞赈灾银、谋害亲兄弟、意图谋逆夺位，每一项，都是诛九族的大罪。
“传证人！”老皇帝的声音嘶哑，带着无尽的失望与愤怒。
兵部于小吏被带了进来，他早已被吓破了胆，一进门就跪地磕头，当场指认：“陛下，奴才罪该万死！是太子殿下指使奴才，在镇国公府外散播谣言，挑拨楚王与徐家的关系，奴才都是被逼的！”
太子府的护卫也招供：“陛下，太子殿下确实暗中培养私兵，囤积兵器，还多次让我们暗中监视楚王殿下，寻找机会下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