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体玄铁铸就,无龙无凤,椅背上只镂刻着一只振翅的鸦鸟。
漆黑的铁面在幽深的殿内泛着寒光,与金碧辉煌的龙椅并列,透着股喧宾夺主的傲慢。
满殿死寂,随即哗然。
内阁次辅周庭远在朝堂上站了四十年,此刻老泪纵横,双膝重重砸在金砖上。
“陛下!此举有违祖制!后宫之人不得干政,这是太祖皇帝定下的铁律!牝鸡司晨,国将不国啊——”
话音未落。
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,金銮殿侧门竟被人以蛮力一脚踹开,冷风倒灌而入。
阿妩一袭墨色劲装,袖口以暗红金线勾勒云纹,按着腰间佩刀,迎着满朝文武骇然的目光大步入殿。
没穿朝服,未戴冠冕,更无太监通传。
长靴踏过金砖,跫音如铡刀寸寸逼近,那无形的杀气转瞬便扼住了群臣的咽喉。
她径自从跪伏的周庭远身边走过,连半分余光都未施舍。
拾级而上,越过御阶,阿妩在那把玄铁交椅上从容落座。
红衣冷着脸跟至身侧,手里捧着高高一摞查抄来的卷宗。
阿妩往椅背上一靠,指节搭着刀柄,另一只手抽出三份罪证。
手腕微震,纸沓裹挟着破风的暗劲,精准砸在阶下周庭远与另外两名老臣的面门上!
“唰啦——”纸张散落一地。
“周庭远,去年春闱舞弊,你三个孙子全中了进士,考卷是提前半月从贡院拿的。”
阿妩高踞在上,俯视着他,声线极冷。
“工部左侍郎李延庆,你在城外圈地,逼死农户十三口,尸骨现在还埋在你家后花园假山底下。”
“还有兵部左侍郎孙茂才。”她指尖轻叩刀柄,语气漫不经心,却字字诛心。
“前兵部尚书究竟是怎么被你罗织罪名陷害下狱的,你心里最清楚。”
“你跟镇明王私通了三年的信,要不要本司主让人就在这大殿上,一封封念给大伙儿听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