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教问诊,丫头独立问诊辨证,选归脾汤,用炒枣仁。”
停了停。
又在下面写了一句。
“丫头在病例末尾写了一句话——此病不难治,难在家人不信她病了。”
沈老头的笔停在纸上,很久没动。
然后写下最后一行。
“四诊已全。此女非但学医,且懂病人。”
“老朽行医四十年,此为最高一课。”
“非老朽所教,乃丫头自悟。”
······
沈老头说了那句话之后,药坊的气氛变了。
他不再每天搬板凳教小鱼儿认药了。
早上来药坊,泡壶茶,坐在门口晒太阳。
小鱼儿抱着闻诊录跑来,他摆摆手。
“该学的都教了,往后你自己悟。”
小鱼儿蹲在他脚边,有些不习惯。
“沈爷爷,那我今天干什么?”
沈老头喝了口茶,指了指药坊里头。
“坐堂。”
小鱼儿愣住。
“坐堂?”
“对,有病人来了,你看。”
“没人来,你就翻药谱,把学过的过一遍。”
“老朽在旁边看着,不插手。”
小鱼儿攥着闻诊录,手心冒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