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乎乎的甜，从嘴里一直甜到心里。
这个在高原上风吹日晒了四十年的硬汉子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，砸在沙土上，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他抹了把脸，让人把茶砖搬下来。
一块块茶砖，黑褐色的，压得紧紧的，敲开了里面是深褐色的茶叶，闻着清苦，泡在水里是琥珀色的，喝一口先苦后甜，满嘴留香。
御厨当场就烧了水，泡了茶，端给众人尝。
白胡子祖父喝了一口，眼睛一亮，捋着胡子点头。
“好茶！解腻！吃完肉干喝一口正好！”
萧凛也喝了一口，茶香在嘴里散开，带着点高原的清冽。
他看向吐蕃使者。
“树苗可以给你们。每种五十棵，再送二十车食物，还有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以后大萧的茶叶，也会卖到吐蕃去，让吐蕃的百姓都能喝上茶。”
吐蕃使者愣了一下，又要磕头，小鱼儿赶紧拉住他。
“不要磕头！地上有沙子！”
她蹲在一块茶砖旁边，小手碰了碰那块茶砖。
茶砖是凉的，带着茶叶的香气。
她鼓着腮帮子，对着茶砖吐了个泡泡。
那个金色的小泡泡飘过去，啵一声化在茶砖上。
没动静。
周围的人都看着那块茶砖，等了半天，没反应。
就在大家以为没什么的时候，那块茶砖突然动了动。
咔吧一声。
茶砖表面裂开了一道小缝，从缝里钻出了一颗嫩绿色的小芽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