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刚过,京城县令连滚带爬跑进宫,噗通跪在殿上,官帽都歪了。
“陛下!出大事了!”
“讲。”
“城......城里到处都长树了!”
“什么树?”
“鱼、鱼干树!”
根据县令连比划带说的汇报,萧凛大概听明白了。
就一夜的功夫,鱼干树从皇宫里长出去了。
长在大街小巷。
长在百姓院子里。
长在屋顶上。
长在灶台边。
最离谱的是城东张屠户家的猪圈里,也冒出来一棵,把猪圈顶破了一个洞,他家的老母猪正带着一群小猪崽子在树底下啃掉下来的鱼干,吃得哼哼直叫,赶都赶不走。
城西王秀才家的书桌上长了一棵,正好挡在他笔墨纸砚中间,他一早起来打算写字,一掀帐子看见桌上一棵树,差点把墨汁打翻。
城南李家的小娃娃天不亮一推门,门槛上长了一棵,差点绊他一跤,他不哭不闹,拽了一根鱼干啃着就出去玩了。
城门口的告示牌旁边长了一棵,把告示牌都顶歪了,本来贴的是征粮告示,现在被树挡了一半,路过的百姓不看告示了,全踮脚够鱼干。
最夸张的是县衙大牢,牢头查房的时候发现,牢里也长了三棵,关在牢里的几个小偷骗子正坐在树下吃鱼干,牢头去赶他们,他们还说牢头要是赶他们走,他们就把鱼干全带走。
县令跪在地上面如土色。
“陛下!这、这可如何是好!要不要微臣组织百姓砍树?”
萧凛还没说话,殿外传来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。
小鱼儿跑进来了。
她发髻都跑散了,脸上沾着金叶子,衣襟上全是鱼干渣,身后跟着小洲和二姐,小洲嘴里还叼着半根鱼干。
“哥!我听说了!城里长鱼干树了!”
她跑到殿上,看见龙椅旁边那棵树,眼睛一亮,蹬蹬蹬跑过去,踮脚拽了一根鱼干,咔嚓咬了一口。
“呀!这棵比我种的还甜!”
县令看见长公主殿上乱跑,还啃鱼干,吓得头都不敢抬。
小鱼儿啃着鱼干,转头看见跪在地上的县令,歪头看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砍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