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黑气。
不是邪气。
是一股很熟悉的、让她鼻子发酸的味道。
像她第一世刚会吐泡泡时,裹着她的那层胎膜的味道。
像她转世前,太湖底最深处那块温玉的味道。
她脖子上的完整鱼形玉佩,忽然烫了一下。
不是朝着京城。
不是朝着太湖。
是朝南。
一直朝南。
凌汐也感觉到了,低头看了一眼小鱼儿的玉佩,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。
她没有说出来,只是把小鱼儿往怀里搂了搂。
小鱼儿抬头看她。
凌汐笑了笑,轻轻摇了摇头。
不急。
等她再长大一点。
小鱼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又叼起一根鱼干,咔嚓咔嚓嚼起来。
风从南边吹过来,吹过宫墙,吹过鱼干树,吹过太液池的水面,吹起她的小发揪。
发间的玉鲤鱼轻轻晃了晃,鱼嘴对着南方,像在等什么。
那股味道越来越近了。
不是飘过来的。
是爬过来的。
宫门外头的大街上,先是“咚咚”响了两声,像什么很重的东西在撞地面。
正在宫门外收拾百姓们送的鸡蛋肥猪的侍卫们一愣,齐齐转头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