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清笑了，指尖在桌上敲出轻响：“霍仙姑会的。因为她上张家古楼顶层。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里带了点洞悉人心的冷：“你们也看到了，屏幕里已经演过她的结局——知道了张家鼓楼的机关，知道了自己是怎么死的。
你说，这种人会不会自大到觉得，既然已经知道了未来，就能避开所有坑？”
黑瞎子摸着下巴琢磨起来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她觉得自己掌握了‘剧本’，就敢赌一把？”
“对。”宴清点头，“她看到了未来，却未必甘心接受。
鬼玺是调出张麒麟的一张牌，也是她眼里的筹码。
她会觉得，既然已知道屏幕里张家古楼的机关，还有她自己死于机关的结局，她便可以改变结局。”
张麒麟这时开口，声音低沉：“她信自己。”
“没错。”宴清接话，“这种活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，最信的从来不是命运，而是自己的算计。
屏幕里的结局对她来说，不是定数，是‘提醒’——提醒她哪里该躲，哪里该抢。”
黑瞎子终于明白了，忍不住吹了声口哨：“高！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。
她想借着屏幕里的信息进入张家古楼顶层，咱们就借着她的算计，让他把鬼玺送去新月饭店。”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胸脯：“行，把鬼玺给我。霍家那边，我有办法递进去。
保证做得干净利落，让他们觉得是自己‘机缘巧合’得到的。”
张麒麟从背包里掏出个布包，递过去。
布包打开，里面是枚刻着繁复纹路的黑色玉玺，正是张家的鬼玺，触手冰凉，带着股陈旧的寒气。
“记住，别留下任何痕迹。”宴清叮嘱道，“让霍家觉得，这是他们自己‘争’来的机会。”
“放心，黑爷干这事，专业的。”黑瞎子拍了拍鬼玺。
张麒麟看着那枚鬼玺，眼神微凝——这东西承载了太多张家的宿命，如今却要被当作棋子抛出去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。
但他看向张宴清，见对方眼里闪烁着笃定的光，便什么也没说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宴清知道他在想什么，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：“等这事了了，就把它收回来。”
张麒麟反手握住她的手，嗯了一声。
黑瞎子在旁边看得直撇嘴：“行了行了，打情骂俏回家再说。我这就去办正事，争取让新月饭店的拍卖会，早点开锣。”
他揣着鬼玺，转身出了酒店房间，脚步轻快，像是已经预见了新月饭店即将到来的鸡飞狗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