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往后的日子还很长，他们有的是时间，把人间夫妻该有的模样，一一尝遍。
龙凤烛渐渐燃跳动着。
张麒麟低头，在狐狸毛茸茸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，声音轻得像梦：“晚安，小狐狸。”
怀里的狐狸动了动，像是在回应。
夜静了，连风都变得温柔。有些事，慢一点，也无妨。
天刚蒙蒙亮，天边只洇开一抹淡青色，连太阳的影子都没瞧见。
黑瞎子在被窝里睡得正香，嘴角还挂着昨晚调侃张麒麟的笑，忽然“笃笃笃”的敲门声砸了过来，力道又急又重，愣是把他从梦里拽了出来。
“谁啊……扰人清梦……”他迷迷糊糊地摸过墨镜戴上，趿着拖鞋去开门，门刚拉开一条缝，就见张麒麟站在门口，一身利落的短打，晨光勾勒着他挺拔的身形，眼神清亮得根本不像熬夜的人。
“瞎，晨练。”张麒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。
黑瞎子懵了，脑袋从门缝里伸出去，瞅了瞅外面刚泛鱼肚白的天，又回头看了眼屋里的挂钟——才五点半。
他咂咂嘴，一脸不可置信：“不是吧哑巴？太阳还没起呢你起了？合着你昨晚没睡？体力这么好？”
他上下打量着张麒麟，故意拖长了语调，“一宿没歇着，确定还打得过我？”
这话里的调侃几乎要溢出来，明摆着是说洞房花烛夜该耗尽的力气，哪能留到大清早折腾人。
话音刚落，黑瞎子就觉周遭的空气“嗖”地冷了好几度。
他抬眼瞅张麒麟的脸，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，此刻竟隐隐透着点压不住的低气压——黑瞎子阅人无数，瞬间就读懂了那眼神里的“欲求不满”。
“不是吧你，”他更来劲了，往门框上一靠，“就算你们张家体力异于常人，也不能这么纵欲过度啊？这都一晚上了，还……”
“砰！”
黑瞎子话没说完，就被张麒麟眼刀扫得脖子一缩，赶紧哐当一声关上门，隔着门板喊：“我换衣服！马上就来！”
开玩笑，再逗下去，估计今天得横着出演武场。
他麻溜地换好衣服，心里还打着小算盘：按常理说，洞房花烛夜折腾一宿，张麒麟就算体力再好也该虚几分，说不定今天能打个平手，少挨两拳。
可到了张家的演武场，他才发现自己想多了。
演武场空荡荡的，青石板地上还凝着露水，四周的灯笼还没灭，昏黄的光映着两人对峙的身影。
黑瞎子刚站定，还没来得及说句开场白，张麒麟的拳头就带着风扫了过来，速度快得他只来得及偏头躲开，耳尖都被拳风刮得发麻。
“我去！来真的？”黑瞎子吓了一跳，赶紧矮身躲过扫过来的腿，脚尖点地往后跳了两米，“不带这么偷袭的啊！”
张麒麟没理他，攻势如潮水般涌来，拳风凌厉，招招都往实处打。
黑瞎子左躲右闪，很快就被逼得手忙脚乱，心里直犯嘀咕：这哪像是纵欲过度？分明比平时更猛了！
“不是，哑巴你采阴补阳了？”他边挡边喊，好不容易抓住个空当跳开，喘着气抹了把脸，“怎么比上次还凶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