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静得可怕,连风声都仿佛被吞噬了。
九龙台石棺旁的大蚰蜒缩在角落里,一动不动,显然没被惊动;
万奴王的踪迹更是全无,仿佛这片区域早已被时间遗忘。
张隆升上前,一把按住张日山的胳膊,另一只手抽出短刀,在他腕间划了道口子。
鲜血涌出,滴落在门前的凹槽里。张海客同时举起鬼玺,对准门扉上的机关。
“嗡——”
随着鬼玺嵌入机关,青铜门发出沉闷的声响,巨大的门轴缓缓转动,里面透出了一些泛青色的光。
门开的瞬间,一股极寒的风从门内涌出,带着远古的气息,刮得人脸颊生疼。
张家人和黑瞎子都习以为常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可远在营山村小院里的张宴清,却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她正百无聊赖地逗着院子里的土狗,突然感觉到一股极其浓郁的灵气从长白山深处涌来,像条无形的巨龙,顺着山脉的脉络蔓延而下,瞬间灌满了整个小院。
那灵气纯净而磅礴,带着特有的古老气息,让她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。
“哪来的灵气?”张宴清望向长白山的方向,眼底闪过一丝惊喜,随即又涌上担忧。
她能感觉到那股灵气中夹杂着的寒意,忍不住攥紧了手心——麒麟,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。
青铜门前,张家人正将张日山和霍仙姑往门里推。
张日山还在挣扎,嘴里最后说着什么,却被张隆半一脚踹在了膝弯,踉跄着跌进了门后的黑暗。
霍仙姑倒是没怎么反抗,只是在被推搡着进门时,回头望了一眼京城的方向,眼神复杂,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。
门内的莹绿光如同活物,瞬间吞噬了两人的身影。
营山村的小院里,那股从长白山涌来的灵气还在不断翻涌,像涨潮的海水,一波接一波。
张宴清盘膝坐在炕上,早已进入了物我两忘的状态。
她五心朝天,双手结印,引导着那股磅礴的灵气顺着经脉游走。
这灵气比她以往吸收过的任何能量都要纯粹、都要霸道,带着特有的古老韵律,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。
她没有像寻常修炼者那样去淬炼肉身,而是将大部分灵气小心翼翼地引向灵魂深处。
识海之中,原本朦胧的灵魂轮廓在灵气的滋养下愈发清晰,像是蒙尘的玉被打磨得渐渐发亮。
可随着灵气越来越浓郁,灵魂的光芒越来越盛,她的肉身却开始出现不支的迹象——皮肤下隐隐透出红光,经脉突突直跳,像是随时会被撑裂。
“快撑不住了……”张宴清在心里暗道。
灵魂与肉身的差距越来越大,就像把一颗燃烧的太阳塞进了陶罐,陶罐随时可能崩碎。
就在肉身即将崩溃的刹那,炕上的人突然化作一道白光,原地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