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院静得只剩山风掠过树梢的轻响。
张宴清的房门轻轻合上。
院里只剩他们两人。
张麒麟依旧立在原地，目光遥遥落向远处云雾沉沉的长白山脉，背影孤静，像千百年来始终伫立在风雪里的模样，沉静得近乎落寞。
黑瞎子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那点不安彻底落了实。
他缓步走过去，收起了平日吊儿郎当的玩笑，语气淡得像随口闲聊，却字字都是试探：“哑巴，看什么呢？望山？”
张麒麟视线未回，淡淡应声：“没事。”
“没事？”黑瞎子轻笑一声，站到他身侧，同他一起望向远山，话锋缓缓一转，直戳要害，“你在望青铜门，对吧。”
这不是问句。
是肯定。
张麒麟终于微微侧眸，漆黑的眼底平静无波，看不出情绪，却没有否认。
黑瞎子心脏轻轻一沉，继续慢慢开口：“时间快到了，我记得很清楚。
原线里，这次该吴邪守，你打算？用一生换十年天真无邪？”
他顿了顿，紧盯张麒麟的侧脸，轻声问出最关键的一句：
“你……打算替他去？”
空气一瞬间彻底安静。
山风微凉，吹过两人衣角。
张麒麟沉默了很久，久到黑瞎子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。
最后，他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一声极轻的应答，却等于承认了所有心思。
黑瞎子瞬间头皮发麻。
他果然想对了。
这人永远这样，别人亏欠他千万，他从来不计较；别人要受一点苦，他却第一时间想着替人扛。
黑瞎子压低声音，又急又无奈：
“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守又是十年？你好不容易从原来的宿命里走出来，好不容易身边有宴清，你又要把自己关进长白雪山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