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识攥紧方向盘，指节都泛了白，眼角余光飞快地瞥向副驾驶的张麒麟，心跳跟擂鼓似的“咚咚”乱响。
还好，张麒麟看起来没什么异样，侧脸线条依旧冷硬，眼神平视着前方，仿佛没听见这话。
张宴清悄悄松了口气，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。
她没瞧见的是，张麒麟搭在膝盖上的手悄悄蜷了蜷，衣领下面的脖颈处，正泛着一层不易察觉的红晕，像被夕阳染透的云。
“就一个座位而已，哪来那么多说道。”张宴清清了清嗓子，语气有点不自在，脚下轻轻踩下油门，越野车缓缓驶离了宠物店。
黑瞎子在后座淡笑不语，透过车内后视镜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张麒麟的侧脸。
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——他分明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，读出了“适可而止”的警告。
这一下，黑瞎子嘴角的弧度扬得更高了。
虽然没笑出声，那眉眼间的得意却藏不住，显然觉得这趟没白来，光看哑巴这难得的窘迫样，就够他乐好几天了。
“你这看着个子小小的，倒没想到开这么大一辆车。”
黑瞎子在后座打量着车内空间，语气里带着点真心的喜欢。
他其实挺待见这种大越野，可惜这玩意儿太贵，他开的车向来是能当出租拉活的款——赚钱要紧，排场什么的都是虚的。
“怎么样？我这车不错吧？”
张宴清一听他夸车，话匣子瞬间打开，眼睛都亮了，
“我就特别喜欢这种越野，体型大，开着特有感觉，像能碾过所有坎儿似的。”
黑瞎子嗤笑一声，顺着话头就调侃：“就你这小短腿，踩刹车够得着吗？”
话刚出口他才反应过来——这可不是张麒麟，跟张宴清才刚认识，这么打趣确实不妥。
没想到张宴清压根没往心里去，握着方向盘的手转了个弯，语气轻松：
“怕我踩不到刹车，你还敢上车？就不怕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，毕竟开着车呢，不吉利的话忌讳说。
但黑瞎子和张麒麟都懂她没说完的意思——真出了岔子，谁也跑不了。
“就黑爷这身手，真出什么事，我跟哑巴肯定是第一个跳下去的。”
黑瞎子满不在乎地往后座一靠，语气里的自信藏都藏不住。
他们俩什么样的险地没闯过，区区车祸，还真不放在眼里。
张宴清挑了挑眉：“照你这么说，我以后还真得练练身手了？”省着真踩不着刹车，身手不好连车都跳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