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里的画面猛地跳了一下，紧接着，霍玲侧身凑近、飞快在张起灵脸颊上落下一吻的画面，像一道惊雷，狠狠劈在宴清心上。
“我去——她做什么？！”
宴清整个人像被按了炸毛开关，瞬间从张起灵怀里弹坐起来，眼底的专注被惊怒冲得一干二净，指着投影幕布，声音都炸了调。
下一秒，她转头死死揪住张起灵的衣袖，整个人气鼓鼓地晃荡着，小脸涨得通红，连珠炮似的质问砸了过去：“你为什么不躲啊？！”
她的手抓着他的袖子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，语气里满是委屈和火气：“只要你不想，没人能碰得到你！我不信你躲不开！你就是故意的——我生气了！”
语气又急又冲，带着点撒娇似的嗔怪，还有点被“自家小哥被别人亲了”的暴击给气懵了。
张起灵任由她抓着袖子晃来晃去，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垂眸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，等她这顿连珠炮质问的间隙，才缓缓开口，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事实：“那不是我。”
“平行世界也是你！”宴清根本不依不饶，气鼓鼓地别过脸，肩膀还在微微起伏，“反正就是你！被人亲了都不躲，我不管，我生气！”
张起灵愣了一下。
他从没看过后世那些“女朋友做梦男朋友出轨，起来就收拾人”的视频，也没应对过这般胡搅蛮缠的场面。
在他的认知里，宴清一直是懂事、体贴的，这还是第一次，她这般气鼓鼓地闹脾气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，悄悄动了动，指尖微微蜷缩，带着点无措。
随即，他郑重地抬起眼，目光直直锁住宴清的眼睛，语气无比认真，甚至带着点郑重的安抚意味：“我会躲的。”
意思很清楚——如果是现在的他，只要察觉到有人靠近，他会第一时间躲开，绝不会让任何人碰。
至于屏幕里那个没躲的“自己”，他无从知晓缘由，或许是有难言之隐，或许是真的没躲开，但绝不是他的本意。
“可是就是没躲嘛……”宴清依旧愤愤不平，小嘴微微撅着，声音小得像在嘀咕，气鼓鼓地抱怨，“自家麒麟的脸，我都没亲过呢，凭什么被别人偷亲啊……”
这话一出口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，脸颊微微发烫，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细若蚊蝇。
可张起灵的耳朵尖得很，这句带着委屈和娇嗔的嘀咕，清清楚楚落进他耳里。
他的耳尖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悄悄漫上一层淡粉。
原本平静无波的眼底，也泛起了极淡的涟漪，像是被这句话搅乱了心湖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，是该直接亲上去，还是该温柔安抚，可他此刻，连呼吸都乱了几分。
沉默了一瞬，他忽然往前微微倾身，看着还在气鼓鼓、偷偷脸红的宴清，声音轻得像羽毛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那，让你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