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九门世界这边,张麒麟早已不动声色布置好了两人假亡失踪的现场。
张宴清也早已悄悄将行囊尽数规整妥当。
明面上,两人住的屋子一切照旧,陈设摆放半点不乱,看着就像主人只是临时外出;
暗地里,除了刻意留下掩人耳目的几件衣裳、被褥洗漱用具,还有那些笨重搬不走的大件家具,其余细软、私物、备用物资,全都被她不动声色收进了随身储物空间。
毕竟是要以死遁的方式悄然离去,屋里万万不能动得太干净。
若是东西一扫而空,反倒破绽百出,惹人起疑,这场假死脱身的戏码,也就演不下去了。
一切布置妥帖,两人悄无声息离开了下乡插队的驻地,不留痕迹,不告而别,正式踏上奔赴长白山的路途。
这个特殊的年代,想要伪造身份、掩人耳目本就轻而易举。
二人借着储物空间里备好的老式吉普车,一路低调驱车,穿山越岭,径直往长白山的方向行去,前路虽远,张宴清有张麒麟在身边心里却安稳。
与此同时,远在香港的张海客,已然动手,有条不紊地推进计划,着手要把张启山一步步拖入泥潭,送进牛棚劳改。
眼下时局本就严苛,风气向来是宁抓错、不放过,压根没有后世疑罪从无的说法,一旦被人抓住把柄举报,几乎没有翻身余地。
张海客暗中布局,借由内地安插的暗线,整理好张启山过往国军将领的出身、尹家拍卖行资本家背景等一应把柄,悄悄递了匿名举报。
风声一出,革委会的人当即带队上门,声势浩大,闯进门便大肆搜查、翻箱打砸,把府邸搅得一片狼藉。
而从头到尾,张启山竟半点风声都没收到。
他身居高位多年,树敌本就不少,政敌环伺。
张海客只需暗中将消息有意透露给那些与张启山不和的对手,对方自然乐得顺水推舟,直接截断所有通风报信的渠道,把他蒙在鼓里,任人拿捏。
风波不止波及张启山府邸,连带着新月饭店也被层层盘查、突击搜查,往日的风光气派一朝散尽。
张启山随即被勒令停职居家,等候组织处分,一夜之间从权势在握的佛爷,沦为待审待罚的对象。
结局毫无意外,半点转圜余地都没有。
处分下达那日,张启山被挂牌,胸前挂着刺眼的牌子,当众受批受辱;
一头整齐黑发被硬生生剃得参差不齐,颜面尽失。
而后直接被下放乡野,关进脏乱破败的牛棚,日日干着最脏、最累、最粗重的农活,食宿简陋,饥一顿饱一顿,往日锦衣玉食、前呼后拥的日子,彻底成了过往云烟。
背信弃义在先,算计张家在后,到最后,终究还是被时代洪流反噬,落得自食恶果的下场。
当然,能不能挺过去,就看张启山的造化了,虽然张启山落得这样的下场,但是格尔木疗养院却还是正常运行着,张日山自然是出不来的,这就可以看到背后的人的能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