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的触感骤然传来,干燥又温暖,带着独属于他的力道。
张宴清像是被这掌心的温度烫了一下,浑身猛地一颤,混沌的大脑终于有了一丝清明。
她猛地回过神,视线聚焦在眼前男人的脸上,嘴唇哆嗦着,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颤抖:“你……你是张麒麟?你不是应该在格尔木疗养院吗?怎么会在这里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她猛地反应过来——
既然他都能精准说出“穿越”这个词,能坦然承认自己的身份,那他必然清楚这个词的含义,也一定了解穿越背后的时空逻辑。
可原本的剧情里,他明明该被张启山送进格尔木疗养院,困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,受尽折磨。
那么,是什么改变了既定的轨迹?
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炸开,一连串的追问脱口而出,语气里满是不解:“你见过同我一样的穿越者?还是……你本身就是穿越的?”
张麒麟听着她的询问,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,眸色微动。
他自然知道她误会了,以为他也和自己一样,是跨越时空而来的人。
可若要回答“见过穿越的人”,他倒确实见过。
跨时空屏幕里,那个来自其他世界、知晓所有原本剧情、会为那个他奔赴长白山的张宴清,不就是和她一样的穿越者吗?
只是,他不是。
“我不是。”
张麒麟只淡淡吐出三个字,语气平静无波,既否认了自己是穿越者,却也丝毫没有否认,他见过其他穿越之人。
张宴清心头一震,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绪瞬间拧成一团,嘴里不由自主地反复念叨着:张坤,张坤,阿坤……
穿越前,她在书里看到的那段越南人的人饵,就是叫的阿坤。
她怎么就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!还傻乎乎地笃定,张坤就是他的本名,从未把这个陪在身边的知青,和那个孤寂清冷的张家族长联系在一起,此刻满心都是后知后觉的懊恼。
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,她抬眼看向他,眼底满是不解,追问道:“所以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?”
在她熟知的剧情里,就算张麒麟挣脱了被送往格尔木疗养院的命运,也该待在巴乃,守着张家古楼,等到期限一至,便去青铜门守门才对。
可他偏偏出现在这个偏远的小村庄,离巴乃千里之遥,远离所有纷争,安稳地陪在她身边,这完全不合常理。
张麒麟垂眸看着她,深邃的眼眸里,盛满了从未有过的温柔,没有丝毫犹豫,一字一句,清晰又郑重地开口:
“为你而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