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镖车队将两人团团护在中间,一路疾驰赶回张宴清的私人庄园。
偌大庄园戒备森严,安保人员全数出动,将外围围得水泄不通,早已待命的私人医生拎着急救箱,在玄关处急得来回踱步。
车子刚停稳,张宴清先一步下车,动作轻柔又急切,小心翼翼扶着张麒麟下车,全程避开他受伤的上臂,眉头始终紧紧蹙着,眼底的担忧就没散过。
“快!医生!”
张宴清扶着张麒麟往客厅沙发走去,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。
医生立刻快步上前,将急救箱放在茶几上,利落打开,准备处理伤口。
“先生,麻烦您把外套脱掉。”
张麒麟微微颔首,单手费力地想去扯西装外套,动作牵扯到上臂伤口,忍不住闷哼一声,脸色又白了几分。
“别动,我来。”
张宴清立刻上前按住他的手,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。
她放轻动作,小心翼翼地帮他褪下一侧外套袖子,全程屏住呼吸,生怕半分力道弄疼他。
染血的衣袖滑落,上臂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渗透,看着格外刺眼。
医生蹲下身,先剪开沾染血迹的临时绷带,伤口处的皮肉翻着,鲜血还在缓慢渗出。
张宴清就站在一旁,紧紧攥着掌心,指甲都嵌进了肉里,目光死死盯着伤口,心脏跟着一抽一抽地疼。
她见过无数血腥场面,从来都是面不改色,可此刻看着张麒麟的伤口,却连移开目光都做不到,满心都是自责与后怕。
若是刚才张麒麟没扑过来,中枪的就是自己,是他用身体护住了她。
医生动作麻利地消毒、取子弹、缝合、上药,全程张麒麟都安安静静地坐着,眉头都没皱一下,全程一言不发,只是余光始终落在身旁张宴清的脸上,看着她紧张得泛红的眼眶,看着她抿紧的唇角,清冷的眼底,泛起丝丝暖意。
“伤口不算致命,但贯穿伤需要好好休养,近期不能用力、不能沾水,我开些消炎和愈合的药,按时涂抹服用即可。”
医生收拾好急救箱,再三叮嘱后,便被保镖带了下去。
客厅里只剩下两人,气氛瞬间安静下来。
张宴清蹲下身,仔细检查了一遍包扎好的伤口,指尖轻轻碰了碰外层绷带,声音轻得像羽毛,还带着一丝沙哑:“疼不疼?”
张麒麟低头,看着她低垂的眉眼,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心疼与在意,沉默片刻,轻轻摇了摇头:“不疼。”
“骗人。”张宴清猛地抬头,眼眶微微泛红,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,还有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,
“子弹穿过去,怎么可能不疼,都怪我,要是我刚才不松懈,你根本不会受伤。”
她一直觉得,是自己请他来做保镖,他的职责就是保护好她,但他真的因为保护她受伤的时候,心里还是没有来由的烦躁,不舒服。
相处的这些日子,这个男人总是沉默寡言,却永远在她最危险的时候,第一时间挡在她身前。
他身手卓绝,却从无半句怨言,细心靠谱,默默把所有事都做好,为了护她,连性命都可以不顾。
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,在这一刻彻底塌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