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掏出手机，屏幕上跳动的备注是“张海客”。
张起灵指尖一顿，按下接听键，把手机凑到耳边，全程没主动开口。
对面张海客很了解自家小族长——让他先说话？那得等到猴年马月。与其双方沉默半天，不如先开口，省得浪费时间。
电话那头，张海客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戏谑，率先传了过来，语气里满是打探的八卦欲：“小族长，怎么样？这段时间跟宴清相处，记忆有没有恢复一些啊？”
这话问得冠冕堂皇，仿佛他把张起灵送到宴清身边，真的只是为了帮他找回记忆。可他俩都知道，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。
张起灵依旧沉默，只是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节泛出浅淡的白色。
他对这种问题没什么好答的，也懒得答。
张海客倒是习以为常，半点没觉得尴尬，反而嘿嘿笑了两声，语气愈发八卦，语速快得像机关枪：
“那你们相处得怎么样呀？感情有没有升温啊？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？有没有一起牵个手、散个步什么的？”
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，张起灵的眉峰皱得更紧，下颌线绷得笔直，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——他哪懂这些情情爱爱的进展？只知道跟着宴清，护着她，就够了。
可张海客的八卦还没停，甚至越说越离谱，带着几分促狭的调侃：“对了，需不需要我给你送点计生用品啊？放心，我不是像那些老古董长老一样催着你赶紧生娃，就是……年轻人嘛，正常需求得满足，对吧？”
这话一落，电话这头的张麒麟，耳尖瞬间红透，连带着脸颊都泛起一层浅淡的粉。
他抬眼看向凶宅的方向，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，握着手机的手几乎要把机身捏变形——这张海客，脑子里都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！
他终于忍不住，薄唇轻启，声音淡得像水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：“有事？”
他可没耐心听张海客扯这些有的没的，他更担心的是凶宅里的宴清。
“没事没事！”张海客连忙打哈哈，语气里的八卦却丝毫未减，还在那头絮絮叨叨，“就是关心一下小族长缺不缺什么，感情进展……”
“还有”两个字还没从他嘴里吐出来，张起灵已经忍无可忍，指尖轻轻一按——通话被直接挂断，手机屏幕暗了下去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松开，深吸一口气，再次抬眼看向凶宅那扇紧闭的木门。
他没有宴清那般能精准感知邪祟强弱的本事，可常年在古墓里摸爬滚打，对阴气、煞气的敏感度刻在骨子里。
只是站在楼外，他都能隐约感觉到，这栋凶宅里萦绕着一层淡淡的、阴冷的气息，里面定然有邪祟作祟。
那里面的邪祟厉不厉害？宴清能不能对付？
一连串的担忧像小石子一样，一颗接一颗砸进他心里，让他在原地踱了两步，脚步下意识往前挪了挪，却又硬生生停住——他不能进去打扰宴清解决事情，只能站在外面，目光紧紧盯着那扇门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，满心都是对她的牵挂与担心。
风又吹了过来，卷着凶宅里隐约飘出的冷意，让他周身的气压又低了几分，活像个守在门口的“望妻石”，满心期盼着里面的张宴清能早点平安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