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手。”
众人动作齐齐一滞,瞬间收势转头。
“不太对劲。”宫尚角眉峰紧蹙,目光扫过满地尸身,字字沉稳,“上官浅,你确定方才斩杀的人,是点竹?”
这话一出,众人瞬间察觉异常,纷纷环顾四周,心底的喜悦瞬间冷却,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诡异。
宴清敏锐的危机感骤然升起。
她心思飞快翻转,瞬间理清所有破绽:
不可能。
绝对不可能这么顺利。
无锋刚刚经历魑魅大面积叛逃、据点全崩,正是全线收缩、死守总部的时刻。
按照常理,所有残余高层、魍魉战力,必定全数龟缩山腹老巢,死守最后根基,绝不会外出分散。
可现在,整座山腹,只有底层魑装术的人,空空荡荡,高层尽数缺席。
唯一的首领,还被他们一刀轻松斩杀,顺利得过分虚假。
“有问题。”
宴清迈步上前,眸光锐利地落在主座那具尸体身上。
上官浅此刻也察觉出蹊跷,心头一沉,快步上前,伸手一把拽住那人面罩,狠狠扯下。
面罩落地,露出一张清瘦的脸。
身形、轮廓、眉眼骨相,甚至连细微的神态相似度,都和点竹一模一样。
常年周旋、最熟悉点竹的上官浅,第一眼望去,都险些完全确认。
可就是这份完美的一模一样,才最是怪异。
“身形、样貌,都是他。”上官浅嗓音微沉,满是疑惑,“绝不是寻常替身能模仿的程度。”
宴清却不信点竹在魍魉都不在,她总感觉有些违和。
她上前半步,指尖微凉,轻轻落在尸体侧脸、下颌线条处,细细摸索肌理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