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公子眉眼清淡,目光扫过场中众人,又看向被制服的悲旭与万俟哀,轻轻叹了口气。
宫子羽云为衫走到近前,看着地上被俘的两人,沉声道:“无锋祸乱江湖,作恶无数,处置了吧。”
众人皆无异议。
宫尚角走到她身侧,目光温和:“都结束了。”
“嗯,结束了。”宴清浅笑应声。
后山大战彻底落幕。
宫门侍卫尽数涌入战场,各司其职,收敛残局、清理兵刃、处置俘虏,纷乱的宫门终于渐渐恢复秩序。
宫子羽立在满地狼藉之中,一身衣袍微损,眼底却全然褪去了往日的天真,多了沉沉的成熟。
自宫尚角、宫远徵兄弟离宫之后,他独掌执刃权柄,看似坐拥宫门至高地位,实则步步维艰。
三位长老各存心思、宫规桎梏重重、宫内人心散乱。
他无人帮扶、无人托底,哪怕有长老从旁辅佐,依旧镇不住偌大宫门的暗流涌动。
也是历经这一场翻天覆地的无锋之乱,他才彻底看清——
从前支撑宫门安稳、压住所有内乱外患的,从来都是宫尚角的铁血镇场、宫远徵的毒术制衡。
更重要的是,真相早已大白。
老执刃之死、宫门旧案,桩桩件件皆与角徵两宫无关。
他从前的猜忌、疏离、执拗、误解,尽数成了可笑的偏见。
一念至此,宫子羽迈步上前,对着身前立如青松的宫尚角宫远徵,认认真真、深深躬身施下一礼,姿态郑重,满心愧疚。
“尚角哥哥,远徵弟弟。”
“从前都是子羽不懂事,诸多猜忌、诸多隔阂,是我狭隘糊涂。今日,子羽给尚角哥哥远徵弟弟赔个不是。”
这一礼,敬过往误会,谢守护宫门,也忏自己年少无知。
一旁的宫远徵见状,小性子依旧没变。
他看见宫子羽赔罪,心底的傲娇劲上来了,鼻腔轻轻一哼,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傲娇,懒得再多看宫子羽一眼,直接扭头转身,甩袖走开。
孩子气十足,却也消了大半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