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袂上绣着暗金色的彼岸花纹,领口垂落的玉佩泛着冥府特有的幽光,周身气度沉稳如渊,竟已有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仪。
蓝湛望着他站起身的模样,恍惚间竟有些陌生。
直到魏婴转过头,眉眼弯起,还是那副熟悉的笑模样:“蓝湛,我成了。”
他这才回过神,走上前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,指尖触到那冰凉的衣料,轻声道:“嗯。”
六年光阴,足够改变许多事。
烬羽已长得比魏婴高出一倍,青绿色的羽翼展开时遮天蔽日,独足立在火山岩上,活脱脱一尊神鸟雕像。
魏婴拍了拍它的背,忽然生出归意:“蓝湛,我们回终南山吧,看看那两个臭小子。”
算算日子,奶糕和奶糖该有十六岁了,早已不是当年围着他转的小不点,可在他心里,终究还是那个需要惦记的干儿子。
蓝湛颔首:“好。”
“烬羽,认得回终南山的路吗?”魏婴俯身凑近神鸟的耳朵,语气里带着点期待。
烬羽抖了抖脖颈,青羽间窜出一串火星,像是在点头。
终南山是它破壳的地方,第一口麒麟真火的味道,早已刻进骨血里,怎么会忘?
它乖乖俯下身,翅膀在地面扫出两道浅痕,喉咙里发出低柔的啾鸣——
这六年吃够了火山火,早就想念张知安那纯粹的麒麟真火了,又甜又烈,比岩浆合口多了。
魏婴与蓝湛并肩坐上皮毛顺滑的脊背,烬羽猛地振翅而起,青绿色的身影划破火山上空的浓烟,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。
风声在耳畔呼啸,魏婴低头时,能看见蓝湛的衣袂与神鸟的尾羽一同翻飞,像两簇流动的光。
“蓝湛你看,那边的云像不像天子笑的酒壶?”
“不像。”
“怎么不像?你看那弧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