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呼啸而过,染红肩头白雪。
滚烫的枪子击穿肩胛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,尖锐的痛感顺着骨缝蔓延四肢百骸,刺骨又滚烫。
张宴清身形猛地一晃,眼前阵阵发黑,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大半。
猩红的血迹快速浸透厚实的羽绒服,在纯白的布料上晕开一大片刺目的红,又被漠河凛冽的寒风一吹,迅速冻得发硬。
她明明疼得指尖发抖、呼吸发颤,身体本能的僵硬发软,却死死咬着牙,而驼鹿听到枪声,下意识的四肢卧倒,张宴清就下意识的趴了下去,趴在了张麒麟身上。
而她一只手还下意识虚虚护在驼鹿背上昏迷的张麒麟腰间,哪怕自己身受重伤,第一念想依旧是不能让他摔下来,不能让他二次伤害。
不远处的后勤队员亲眼看见这一幕,瞳孔骤缩,瞬间目眦欲裂!
“开枪!全部压制!!”
凄厉的警示嘶吼响彻雪原,下一秒,小动物们好像是听明白了一样,全部脱离黑衣人,四散而开,飞龙上天,紧接着密密麻麻的枪声骤然响起!
后勤驻守小队全员火力全开,枪口死死锁定那群汪家追兵,子弹铺天盖地倾泻而出。
方才还嚣张追杀的几名汪家残余,瞬间被密集的火力死死压制,仓促之间只能狼狈翻滚躲雪坡掩体,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。
而雪原另一侧,远处风雪尽头,几道极快的黑影踏雪狂奔而来!
黑瞎子、张海客、张海楼、张海侠四人原本正在分头搜救,那一声枪响穿透风雪,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。
几人脚步同时骤停,脸色瞬间沉到谷底。
漠河整片区域,只有他们和后勤驻守队伍,绝不可能有己方乱枪走火!
“是交火声!在营地方向!”张海楼嗓音发紧。
黑瞎子脸上所有散漫笑意彻底碎得干干净净,脚下发力,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黑影:“糟了!是宴清!”
四人不敢有半分耽搁,全速冲刺,踏碎一地积雪,朝着枪声爆发的方向疯赶而去。
短短数几分钟,几人冲破风雪屏障,看清了眼前惨烈的一幕。
漫天白雪皑皑,温柔待人,满心善良的张宴清,肩头血染重衣,身形摇摇欲坠都护在张麒麟身上。
驼鹿背上,重伤昏迷的张麒麟毫无自保之力,安静俯卧着。
而不远处,躲在雪坡后的汪家余党,还在伺机反击!
这一刻,四人暴怒!
张海客素来沉稳克制,此刻眼底彻底覆满寒霜,周身杀气凛冽刺骨,握刀的指节泛白:“汪家余孽,找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