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之后,叙旧渐止,李莲花看着眼前的众人,深深鞠了一躬,语气郑重:“多谢诸位兄弟,今日恩怨已了,罪人将伏法,你们可以安心去了,来世,再享安稳太平。”
他抬手朝着众英魂拱手,眼神满是不舍。
“别急,”宴清抬手轻轻拍了拍李莲花的手背,眉眼间冷意渐起,
“等处置了这两个败类,你们还要亲自动手出气呢。只要别把他们的魂魄打散成飞灰,怎么折磨都随你们。”
云彼丘和角丽谯二人看不到58位的灵魂,看到的就只有他们两个在那对着空气说话。
他们本就毫无悔悟之心,此刻被押跪在地,眼里只剩疯癫与怨毒,连堵着嘴的闷响里都透着不甘。
宴清本就没打算留手——以为死了就能干净?做梦!她要让他们遗臭万年,连魂魄都要日日受折磨,永远不得超生。
说罢,宴清不再阻拦。
李莲花深吸一口气,掌心凝起沉稳内力,对着两人丹田缓缓击出两掌。
掌风落下,云彼丘与角丽谯的身体猛地一颤,瞬间没了气息,两缕青烟似的魂魄,竟连一丝挣扎都来不及,便从尸身里飘飘悠悠地飘了出来,正是他们的残魂。
“上!”宴清抬手一挥,声音清冷有力,“只要不魂飞魄散,随便收拾!”
58位兄弟的魂魄应声而动,原本围着李莲花的身影瞬间散开,齐齐围拢上去,将云彼丘和角丽谯的残魂死死压在身下。
有的伸手撕扯,有的抬脚踢打,有的甚至用指尖抵着魂魄反复磋磨,声声凄厉的呜咽穿透焦土,听得人头皮发麻,却又透着一股解气的悲凉。
李莲花的牛眼泪还未失效,眼前景象清晰无比。
他看着熟悉的兄弟们围着两缕残魂泄愤,眉头不自觉蹙起,心里总有些不安——怕兄弟们执念太深,怕他们因此困在原地成了孤魂野鬼。
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宴清:“清清,他们……以后就要一直在这里吗?我怕他们……”
话没说完,却见宴清正看得津津有味,眼底还带着几分解气的笑意。
被李莲花一问,她才转头,挑眉看了看他,又瞥了眼围殴的魂魄,笑着解释:“放心,他们见到你,又亲眼看着仇人被你亲手处置,心里的执念早就散了。
等收拾完这两个败类,自然会有阴差来接他们去轮回,不会留在这里当孤魂野鬼的。”
她顿了顿,指了指那两缕被围殴的残魂,补充道:“至于这两个,罪孽滔天,估计要地狱里走一遭了,能不能再次投胎看造化,就算可以也不会是人了,这才是他们最该有的结局。”
李莲花心头一松,紧绷的肩膀缓缓垮了下来。
他转头看向58位兄弟的魂魄,见他们虽在泄愤,眼神里却没有往日的戾气,只剩释然与痛快,心里的不安彻底消散。
他静静站在一旁,看着兄弟们好好出了这口积压多年的恶气,直到两缕残魂被折磨得日渐透明,58位兄弟的魂魄才渐渐停手,身影也开始变得微微透明。
不多时,远处隐约传来阴差的铜铃声,58位兄弟的魂魄齐齐看向李莲花,纷纷拱手道别,身影一点点化作微光,朝着铜铃声的方向飘去。
李莲花站在原地,郑重地拱手回礼,直到最后一缕微光消散,才缓缓收回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