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如此!难怪他们包庇云彼丘,原来是嫉妒李门主!”
“亏他们还是百川院院主,竟这般心胸狭隘!”
“李门主处罚得好!这种伪君子,就不该留在四顾门!”
宴清怼完,只觉心底更烦躁了,胸口还是闷得慌,下意识便侧头看向李莲花,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李莲花立刻察觉,快步上前,轻轻握住她的手,指尖温柔地摩挲着她的掌心,低声安抚:“清清,我来处理。”
他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白江淳与纪汉佛,眼底的冷意重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四顾门门主的威严与决绝:
“你们的心思,我比谁都清楚。今日按四顾门规处置,已是念在过往情分。若再敢多言一句,休怪我不念旧情,按通敌罪论处!”
李莲花冷眼瞥着面色变幻的白江淳与纪汉佛,再无半分多余的耐性。
他足尖一点屋顶青瓦,身形如流云般飞身而下,红衣在半空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,转瞬便落至两人身前。
不等二人再开口求饶,他抬手凝力,两掌带着沉稳却不容置疑的力道,精准击在两人丹田之处。
“呃啊——”
白江淳与纪汉佛同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浑身冷汗瞬间浸透衣袍,丹田处传来的剧痛让他们双腿一软,直直瘫倒在青石板上,浑身抽搐不止,脸上血色尽失,眼底只剩绝望——毕生修为,就此尽废。
李莲花收回手掌,面色平静无波,看都没再看地上痛苦蜷缩的二人,旋即施展婆娑步,身形轻掠,转瞬便重回屋顶,稳稳站回宴清身侧,伸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腰,低声问道:“还烦吗?”
而自李莲花飞身而下的那一刻,乔婉娩的目光就死死黏在他身上,一刻也未曾移开。
她望着他利落的身姿,望着他决绝的模样,视线无意间落在他身上那身红衣上,心头猛地一揪。
那红衣料子虽好,针脚却歪歪扭扭,袖口长短略有参差,衣摆处还有方才被宴清割破的痕迹,处处透着笨拙的别扭,全然不似江湖上精致的成衣,更不是任何绣娘会做出的手艺,粗陋得与李莲花这般风华绝代的人物格格不入。
乔婉娩怔怔看着,心头忽然一片冰凉,瞬间想明白了——这般粗糙的手工,绝非出自寻常绣娘之手,能贴身给李莲花做衣服,又能让他心甘情愿穿在身上的,唯有他的夫人宴清。
她比谁都清楚,年少时的李相夷何等骄傲,衣袂飘飘,一丝不苟,从不会穿这般做工杂乱、不合章法的衣物。
可如今,他竟穿着夫人亲手缝制的、并不算好看的衣服,坦然立于全江湖面前,没有半分嫌弃,只有满心的珍视。
原来,他是真的将宴清放在心尖上,爱到甘愿放下所有骄傲,只因为那是夫人亲手所做,便视若珍宝。
这几年的执念,这几年的自我感动,在这一刻彻底碎了。
乔婉娩看着屋顶上并肩而立、眉眼间满是默契与温柔的两人,眼眶通红,心底最后一丝念想也烟消云散,只剩释然与死心。
她缓缓低下头,抹去眼角的泪,再也没有抬头看李莲花一眼——这段过往,终究是她一人的独角戏,如今,也该彻底落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