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楚岚的雷光适时在半空炸开,没有平日里的暴烈噼啪,只化作细碎的金粉,绕着王也掌心的戒指缓缓盘旋,将戒指衬得愈发耀眼。
“但这些术法,都是借来的。”王也举着戒指,眼底盛满了宴清的身影,温柔又坚定,金属戒托的反光里,全是他满心满眼的爱意,
“只有想跟你过生生世世,陪你岁岁年年,这事,是我自己的,是我心甘情愿、倾尽所有,都想实现的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凝滞的时间骤然回速,漫天光瓣簌簌落在草坪上,细碎的雷光“啵”的一声散成轻烟,随风消散在夜色里。
宴清低头看向单膝跪地的王也,一眼便瞧见他通红的耳尖,与刚才漫天赤色光瓣,染成了同一个颜色,青涩又滚烫。
他指尖微微发颤,连握着戒指的手都透着难掩的紧张,眼底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,全然没了平日散漫佛系的模样。
再看向自己的指尖,戒指已然稳稳套在指间,带着最真切、最质朴的浪漫。
她眼眶微热,鼻尖酸酸的,泪珠瞬间凝在眼眶里,却又忍不住弯眼笑起来,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,这是三个世界以来,她的小官第一次跟他求婚。
她以前以为自己不在意是否有这些仪式,只要跟小官在一起就好了,然而今天的求婚让他觉得自己也是俗人一个,也还是在意这些的。
宴清俯身,伸手轻轻抚上王也泛红的耳尖,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,声音带着浅浅的哽咽,却无比清晰坚定:“傻瓜,我从来不在乎术法是不是借来的。”在乎的只是你这个人呀。
她低头蹭了蹭指间的戒指,再抬眼时,眼底的爱意毫无保留,一字一句,郑重又温柔:“我愿意,早就愿意了。不用这些奇门术法,不用这些浪漫排场,只要是你,我就愿意跟你一辈子,不管是红尘俗世,还是天涯海角,我都跟着你。”
王也浑身一震,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彻底放松,眼底的紧张与忐忑瞬间消散,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欣喜。
他连忙起身,伸手稳稳将宴清拥入怀中,力道温柔却格外用力,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。
宴清顺势环住他的腰,把脸轻轻埋进他的胸口,听着他胸腔里沉稳又急促的心跳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道袍皂角香,混着周遭青草与光瓣的暖意,格外安心。
王也低头,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,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后背的发丝,动作温柔至极。
散落的光瓣落在两人肩头,晚风卷着细碎的光尘,拂过缠绕的心形藤蔓,连空气里都满是甜腻的爱意。
远处城市的霓虹缓缓漫过院墙,给这场以奇门为聘、以术法为礼的浪漫,镀上了一层温柔的人间烟火气。
诸葛青笑着转身默默退场,眼底满是了然的欣慰;张楚岚揉着发酸发麻的手腕,一脸“总算大功告成”,悄咪咪跟着离开;
唯有冯宝宝还蹲在原地,认真举着手机拍摄,嘴里慢悠悠念叨:“三二一,礼成,任务完成。”
相拥的两人,全然不顾周遭的一切,只沉浸在属于彼此的温柔里。
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,可掌心相贴的温度、眼底藏不住的爱意,早已胜过千言万语。
这场独属于异人的求婚,以术法为媒,以真心为聘,定下了往后生生世世的,岁岁年年的相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