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清无奈地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了然:“本来我也猜不到,可昨日在密道口,你阻拦我们的时候,用的毒药分明就是仙人醉。
再联想到你信里说的,自己是困在家族里的医毒天才,前后一串联,立马就把你和宫尚角的身份对上了,这不就立刻来找你了。”
宫远徵这才恍然大悟,心底最后一丝戒备彻底消散,默默将短刀收回鞘中。
解决了身份疑云,宴清瞬间恢复了咸鱼本性,懒得再站着,转身直接坐在廊下的青石廊台上,姿态随性又自在,还自来熟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,语气亲昵:“来,远弟弟,坐着聊。”
宫远徵迟疑了片刻,还是迈步走到她身边坐下,刚坐稳,就傲娇地别过脸,强调道:“不要叫我远弟弟,要叫我徵公子。”
“好,知道了远弟弟,没问题远弟弟。”宴清满口应下,语气里满是故意,摆明了就是不听。
她偏要叫远弟弟,听着多亲近。
宫远徵顿时气鼓鼓的,腮帮子微微鼓起,又不能真的拔刀对她,只能憋着一口气,一脸憋屈又无可奈何的模样。
宴清看着他这副傲娇又孩子气的样子,心里直呼可爱。
到底还是未及冠的少年,平日里桀骜,卸下防备后,这般气鼓鼓的模样,简直萌化了,哪里还有半分毒公子的凌厉气场。
宴清看着身旁气鼓鼓、腮帮子都鼓成小包子的宫远徵,忍着笑意不再逗他,指尖轻轻敲了敲廊台,话锋一转,眼底带上几分真切的关切。
“对了远弟弟,我问你个正事。”她收敛了玩笑的神色,看向宫远徵,“你尚角哥哥呢?我今日来徵宫,一来是找你认认人,二来,也是想找他。”
一提起宫尚角,宫远徵脸上的气恼瞬间散了,耷拉下眼角,语气也蔫了几分,没了刚才的傲娇劲儿:“我哥不在宫门。”
“不在?”宴清微微挑眉,眼底闪过一丝诧异,“他不在宫门里,那去哪了?我还想着,找到你总能见到他。”
她来之前宫尚角没有去她客栈,她猜测宫尚角还在宫门,才急匆匆溜出女客院找人,没想到竟扑了个空。
“他好几日之前就出宫了。”宫远徵把玩着发尾的银铃,铃声轻轻作响,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,又有几分了然,
“说是去宫外办点事,具体去哪没跟我细说,不过我猜,他是去找人了。”
宫远徵没有明说自家宫尚角是去找宴清坦白身份的,毕竟求娶什么的,还是让自家尚角哥哥自己说吧,不过却是在话里暗示了。
宴清心头一动,连忙追问:“去找谁?他可有说何时回宫?”
“这我就不清楚了,哥向来做事有分寸,去哪从不会跟我细说。”
宫远徵状似歪着头想了想,又补充道,“不过他走的时候,心情看着还不错,不像往常去处理麻烦事,倒像是去见什么重要的人。”
说到这儿,宫远徵忽然转头看向宴清,眼睛亮了亮,一副恍然大悟道:“哦!我知道了!哥该不会是去找你了吧?!”
宴清瞬间怔住,不会真的是去找她了吧?
合着他们俩,竟是阴差阳错,互相错过了。
她费尽心思潜入宫门,而他却早早出宫,奔着她的方向去寻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