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远徵先是一怔,圆眸睁得更大,随即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,整个人都来了兴致,再次凑上前,死死拽住宫尚角的胳膊,晃了晃,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兴奋与期待,迫不及待地追问:
“哥!你居然真的有心悦之人了?是谁是谁?快告诉我!是不是……是不是一直跟我书信往来,给我送毒经的清姐姐?”
这话,倒让宫尚角微微挑眉,眼底掠过一丝讶异,倒是没想到弟弟第一时间便精准猜到了。
此事说来,全是机缘巧合。
早在一年前,他常以张知安的身份,在云间客客栈与宴清闲坐闲谈,无意间提起自家弟弟自幼聪慧,是百年难遇的医毒天才,痴迷医毒之术。
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,宴清当时便眉眼弯弯,笑得温柔通透,笑着开口:“正巧,我也精通医术,毒术也略通一二,下次你来,不妨带弟弟一起来客栈,我们可以一起交流医毒心得,互相切磋长进。”
可宫门规矩难破,宫远徵根本无法随意离开宫门半步,他只得无奈如实告知宴清,弟弟无法离开家族。
宴清听后,也不气馁,反倒灵机一动,柔声提议:“不能见面也无妨,我们可以书信交流啊!他有医毒上的疑惑、新的炼制见解,都可以写下来,你下次往返的时候,帮我把信带给他,我也会把我的医术毒术心得整理好,一并寄给他。”
自那以后,宴清便借着他每次往返宫门与客栈的机会,与宫远徵开启了书信往来。
起初只是几页信纸,寥寥数语,交流毒草配制、医毒相克之理,后来宴清知晓宫远徵痴迷毒术,还特意将自己签到的毒经配上详细注解,送给了宫远徵。
两人志趣相投,越聊越投机,从独门毒药炼制、疑难病症医治,到医毒相辅相成的独门心法,信纸越来越厚,到后来,往来的书信几乎快攒成厚厚的书册。
宫远徵早已把这位性情洒脱又通透的清姐姐,放在了心上,满心喜欢,平日里更是时常对着书信念叨,盼着能有机会与她见面切磋。
也正因如此,一听哥哥说有心悦之人,宫远徵几乎是第一时间,便想到了宴清。
宫尚角看着弟弟满脸期待、眼睛发亮的模样,唇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切的温柔笑意,缓缓点头:“是,就是你口中,一直念叨的清姐姐。”
“哇!我就知道!我就说清姐姐跟哥哥最配了!”宫远徵瞬间欢呼起来,拽着宫尚角的胳膊,兴奋地原地转了一圈,小脸上满是得意与支持,
“哥,清姐姐那么好,医术毒术都比江湖上那些所谓的高手厉害百倍,待人还真诚,一点都不迂腐,我早就觉得,只有清姐姐才配得上哥!”
他凑上前,一脸急切地催促:“哥,你可一定要抓紧!清姐姐那么好,肯定有不少人惦记,你千万别犹豫,赶紧去云间客找她,跟她说明心意!
我全力支持你,要是你不好意思开口,我还能帮你写信助攻!以后清姐姐成了我嫂子,就能常跟我交流医毒,还能来宫门陪我,想想就太好了!”
看着弟弟这般雀跃不已、全力助攻的模样,宫尚角心思也不由飘远。
他抬手,轻轻拍了拍宫远徵的肩头,眼底满是势在必得:“嗯,哥哥知道,这几日便会动身,去寻你清姐姐,亲口跟她表明心意。”
他不仅要去求娶她,还要给她世间最足的诚意,往后余生,护她一世安稳,再无分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