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,带你们见见你的两个三叔,也该给你解解惑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径直朝着营地正中央、最气派也最森严的那顶军绿色大帐篷走去。
胖子和潘子立刻一左一右护在无邪身边,脚步放轻,眼神四处扫着巡逻的守卫,大气都不敢多喘,紧紧跟在黑瞎子身后。两人心里都门儿清——接下来要听的,恐怕是能把之前所有谜团一锅端的大实话。
无邪心头怦怦直跳,脑子里还在反复回荡“奶糖”两个字,再加上这实打实的军用营地、一言不合就带走人的医疗队,整个人又懵又紧绷,浑身都绷得像根弦。
宴清站在原地,轻轻望了一眼奶糖被带走的医疗帐篷方向,眼神微柔,确认那一片守卫严密、气息安稳,便放下心来。
她转头看向黑瞎子走去的方向,略一沉吟,伸手拽了拽身边的张知安。
“走,也过去听听。”
儿子在专属保护团队手里,安全得很,不用担心。
倒是无邪这一家子的恩怨、解连环的把戏、还有这营地背后的门道,她也想看看,黑瞎子打算怎么一次性说清楚。
张知安微微颔首,任由宴清拉着自己,两人并肩缓步跟上,气质沉静,仿佛这再惊心动魄的局,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寻常路过。
一行人各怀心思,朝着那顶藏着所有答案的主帐篷,一步步走了过去。
一行人走到主帐篷前,黑瞎子跟门口两名守卫淡淡点了下头,守卫立刻侧身放行,连盘问都没有。
“你们先进去。”黑瞎子侧身让开位置,对无邪、胖子、潘子道,“里面是你两个三叔,正好先好好叙叙。”
胖子压低声音问:“你不一块儿进去?”
黑瞎子扯了扯领口,身上皮衣早被汗浸得发潮,全是雨林里的土灰腥气,他啧了一声:“走了一路,一身灰一身汗,难受得慌,我去收拾收拾,换身干净的。”
他顿了顿,又看向三人,语气稳了下来:
“等我出来,咱们再坐下来,把这一摊子事,从头到尾摊开了说。”
说完,黑瞎子也不多留,转身就往旁边的帐篷走。
无邪心里一堆疑问堵着,还想再问,却被潘子轻轻按住肩膀,摇了摇头。
现在不是追着问的时候,里面还有两个等着他的“三叔”,有些账,确实得先算清楚。
胖子拍了拍无邪的后背:“走,天真,先会会你家那一对的三叔”
黑瞎子没让宴清和张知安跟着进主帐,而是侧身一带,把两人引到旁边一间单独的休息帐篷。
“你们俩也一身脏,蛇血、尘土全糊在身上,先洗洗清爽。”
他扫了眼两人衣摆上凝固的血迹,语气自然,“衣服我就不找人给你们备了,”宴清有空间,张知安有储物袋,缺不了干净的。
宴清低头看了看衣角发黑的血渍,微微蹙眉。
刚才斩蛇母的时候溅得满身都是,又一路从雨林跑出来,确实黏腻得难受。
张知安也轻轻点头:“也好。”
“你们先收拾,我去换身衣服,等会儿主帐汇合,把事一次说透。”
黑瞎子交代完,便转身去了自己的临时帐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