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完信息,黑瞎子将通讯器收回口袋,墨镜下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无三省以为他是听话探路,陈文锦以为他是无关闲人,谁也不知道,这位看似吊儿郎当的人,早已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,布下了一张等待收网的大网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,慢悠悠折返回去找那三个还在傻乎乎找路的人。
黑瞎子慢悠悠折返回来时,胖子正蹲在地上研究石壁花纹,潘子警惕地守在路口,拖把还沉浸在兄弟离世的低落里,三个人谁也没发现,刚才短短几分钟里,他们已经被黑瞎子彻底“卖”了。
“哟,都在呢?”黑瞎子吊儿郎当走过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语气自然得像真的只是随便转了一圈,“前面路不通,绕了一圈没什么发现,咱们先回去等着吧。”
胖子立刻站起来:“哎我说黑爷,你这探路探得也太快了,是不是偷偷摸鱼去了?”
“胖爷这话可就伤人心了。”黑瞎子摊摊手,笑得一脸无害,“我这不是怕你们担心,速去速回嘛。”
潘子没多问,只是点了点头:“回去也好,三爷那边估计也说得差不多了。”
三人毫无防备,跟着黑瞎子重新往墓室方向走。
而墓室里,被迫旁听的奶糖已经快要坐成一尊石像。
无三省、陈文锦、解雨臣、无邪四人围在一处,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西沙海底墓、真假身份、当年的真相,奶糖一个字都不想听,却又不敢走,只能盯着地面发呆,心里把黑瞎子的祖宗十八代又问候了一遍。
坑货干爹!卖队友第一名!回去我绝对要告状!让爸妈把你腿打断!
他越想越气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头缝,脸上却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哑巴模样,安静得像个透明人。
无邪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,显然是被当年的真相冲击得够呛,解雨臣始终平静淡定,他已经知道了,这次来也只是想问个为什么?陈文锦语气轻缓,把她这些年的经历,一字一句地说出来。
不过被迫旁听的奶糖脑海里却诧异,他听到了什么?终极?青铜门后吗?陈文锦他们什么时候去的?为什么他们张家都不知道?
好吧!或者是他不知道,毕竟他又不是真的族长,他几年都不回一次族里。
所以她看到了什么?难道终极不是裂缝吗?她不会看到了自家小院吧?
奶糖看着陈文锦,一副想说终极是什么的样子,又说不出来,只说让他们自己去看才能明白。
心里默默吐槽,不会是天道舅舅搞的鬼,弄出个什么禁言之类的吧?
他们一家跟天道的关系好,不代表天道真的是那么好说话,真以为谁进了青铜门后都能像他们一家那么自在吗?
估计陈文锦他们能被天道放出来,都是烧高香了。
探路一行人刚回到墓室内,空气里还飘着紧绷感。
黑瞎子一眼就瞥见了石头上快憋出蘑菇的奶糖,故意冲他挑了下眉,贱兮兮笑着,气得奶糖差点当场炸毛。
无邪还沉浸在真相的冲击里,眼神复杂地盯着无三省,嘴唇动了动却没再追问。
陈文锦站在一旁,神色平静得看不出情绪。
解雨臣收拾好医药包,淡淡扫了黑瞎子一眼,两人心照不宣地错开目光。
拖把缩在角落,不敢打扰这群人的暗流涌动,只默默守着兄弟的遗物。
奶糖狠狠瞪着坑自己的干爹,心里的吐槽弹幕再次刷屏,脸上却依旧是一副与世无争的哑巴模样,安静得像个摆设。
而此刻,真正的无三省还靠在阴冷的石壁上静静等候。
他在等解连环按计划脱身出来,等这场戏落幕,等他们两人从此在人前彻底消失。
他以为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,以为这次只是又一次默契的配合、又一次金蝉脱壳。
他万万没有想到,局势早已偏离了所有预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