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——以后要是某人在折腾到她腰酸,往草堆里一站,让这些叶片揉揉肩揉揉腰,不比按摩椅舒服?
张知安无奈地看了她一眼,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。宴清想什么,他还能不依着?
胡八一和雪莉杨走在前面,压根没回头。
要是这时往后看,准能发现宴清正猫着腰,在张知安的掩护下,跟偷菜似的往空间里薅跳舞草。
她专挑长得茂盛的拔,薅得地上坑坑洼洼,还不忘用脚把土埋上,嘴里小声的念念有词:“回去种院子里,左边一排右边一排,天天享受帝王级按摩……”
张知安在旁边替她望风,时不时帮着挡一下被碰动的枝叶,活像个配合默契的“共犯”。
穿过这片还在摇曳的跳舞草,前面突然出现一处山洞,洞口被密密麻麻的藤蔓遮掩着,不仔细看就像堵长满植物的墙。
胡八一拨开藤蔓,一股干燥的风扑面而来,跟外面的潮湿闷热截然不同。
“这山洞里……好像有座庙?”雪莉杨举着手电筒往里照,光柱穿透黑暗,隐约能看见里面矗立着石像的轮廓。
几人往里走了几十步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原来这山神庙就藏在山洞深处,只是早已荒废得不成样子。
屋顶塌了大半,阳光从破洞里斜射进来,照在满地的碎瓦上;无数枯藤从洞顶垂下来,爬满了庙内的梁柱和神像,把两尊石像缠得像穿了件绿袍子,看着倒有几分诡异。
“这山神造像……”胡八一走到神像前,手电筒的光打在石像脸上,“形态够古拙的,看着不像寻常山神。”
只见两尊石像分立在庙门两侧,左边那尊双手捧着一只蟾蜍,蟾蜍的眼睛是用黑曜石镶嵌的,在光线下闪着幽幽的光,仿佛活的一般;
右边那尊单手持着个葫芦,葫芦口朝上,像是在往外倾倒什么,葫芦身上刻着细密的纹路,看着倒像某种符咒。
“看来线索就在这石像上。”雪莉杨凑近左边的石像,指着蟾蜍的爪子,“你看这蟾蜍前爪,好像握着什么东西,被藤蔓挡住了。”
胡八一刚想伸手去拨开藤蔓,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。
他低头一看,倒吸一口凉气——竟是一具骸骨,背靠着石像坐在地上,身上的衣服早已烂成了布条,只剩下一堆白骨, 身子歪在一边,像是在凝视着来人。
“这人能只身走到这儿,肯定不一般。”王胖子蹲下身,从骸骨身旁的破背包上摘下一个徽章,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拼音,“这是……‘s,h,i,t?’这汉语拼音是吧?”
胡八一也伸头看,王胖子皱着眉琢磨,“喝……喝一天?这啥破名字?”
“h,喝你大爷!”胡八一也琢磨着呢,被王胖子这神来之笔给噎了一下,随口骂了句。
而雪莉杨则是站在原地没动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徽章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嘴唇微微颤抖,像是被什么东西攫住了心神。
“雪莉杨,你咋了?”胡八一赶紧走过去,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,“看见啥了?”
雪莉杨还是没说话,只是伸手指着徽章,指尖抖得厉害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迷茫,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却又模糊的往事,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面沉如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