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越说越带劲,手舞足蹈地比划着:“那阴骨妖主不是厉害吗?不是会法术吗?我让它尝尝现代科技的厉害!管它什么骨刃增生、蚀骨魔焰,在炮弹面前,都是渣渣!”
张麒麟看着她这副摩拳擦掌的样子,嘴角忍不住弯了弯。
这丫头总是这样,越是遇到硬仗,越像只炸毛的小狮子,看着凶巴巴的,眼底却全是不服输的劲儿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小心点。”
“放心!”宴清拍开他的手,转身往外走,“我去给黑瞎子找身干净衣服,总不能让他醒了还穿这破布条子。”
她絮絮叨叨地忙起来,脚步声在小院里轻快地回荡。
张麒麟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,又低头看了眼床上熟睡的黑瞎子,眼底的平静里多了点暖意。
不管明天来的是低阶尸魔,还是那个听着就不好惹的阴骨妖主,他们既然做了决定就会努力应对,他会护好她的。
毕竟,时代在变,对付尸魔的法子,也该升级了。
傍晚厨房锅里的番茄牛腩咕嘟冒泡,香味都顺着门缝溜了出去。
宴清探头往鸡笼那边瞅了眼,忍不住乐了——
张麒麟正蹲在鸡笼前,指尖捏着根细草,小心翼翼地戳向一只绒毛没长齐的小鸡崽。
那小鸡崽被戳得一个趔趄,晃悠着倒在地上,扑腾着细腿半天没爬起来。
他赶紧收回手,假装看天,耳根却悄悄红了,活像个恶作剧得逞又怕被抓包的小孩。
怒晴鸡蹲在旁边的木头上打盹,压根没发现带的崽被人“欺负”了,偶尔扇扇翅膀,像是在做什么美梦。
“幼稚鬼。”宴清笑着摇摇头,转身继续调味。
谁能想到,在外能徒手捏爆尸兵脑袋的张起灵,会蹲在鸡笼前跟小鸡崽较劲呢?
这时,天道突然出声:“那黑小子差不多该醒了,去瞅瞅?”
宴清擦了擦手,冲鸡笼那边喊:“小官!去看看黑瞎子醒没醒!”
张麒麟闻声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,快步往屋里走。
经过鸡笼时,还不忘回头看了眼那只刚爬起来的小鸡崽,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。
里屋的窗帘没拉严,荧光蘑菇的光晕漏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张麒麟刚推开门,就见床上的人动了动——
黑瞎子醒了。
他先是皱着眉眨了眨眼,显然还没完全清醒,墨镜早就不知所踪,露出的那只眼睛里满是迷茫。
等看清这陌生的房间,白墙、木桌、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,他突然坐起身,手往胸口摸去,嘴里还嘟囔着:“不对啊……我不是受伤钻青铜门里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