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时间,德仁上师带着庙里喇嘛帮忙把白玛挖了出来。
白玛静卧在羊毛毡铺就的床上,脸色苍白如雪域初雪,呼吸微弱得几乎与庙外的风声融为一体。
“小官,期限到了,陨铜的能量稳定了吗?” 宴清坐在角落的木凳上,身上裹着厚厚的藏袍。
她声音压得很低,生怕惊扰了正在与陨铜共鸣的张麒麟。
张麒麟盘膝坐在陨铜前,伤口还未完全愈合,却已不在流血。
他缓缓睁开眼,漆黑的眸子映着青辉,语气平淡却笃定:“嗯,已共鸣。”
这三天三夜,宴清寸步未离。
此刻见他神色放松,她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:“那就好。”
张麒麟没有接话,目光转向石台上的白玛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忧虑。
宴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轻声叹了口气:“白玛阿姨的生机还在撑着,藏海花的药性虽然顽固,但有陨铜和你的血,一定能破开。”
“多谢。” 张麒麟轻声道,他向来寡言,却对宴清的帮忙记在心里。
若不是宴清给出的办法,他只能跟阿妈相处三天,虽然知道宴清有秘密,那又如何呢?
仪式正式开始。
张麒麟将白玛的身体调整到平躺姿势,左手紧紧贴住陨铜,右手轻轻覆上她的心口。
那微弱的跳动传来,像濒死的蝶翼在掌心震颤。宴清站在一旁,屏住呼吸。
“运转血脉时别太急,” 宴清低声提醒,“陨铜的能量虽温顺了,但与人体融合仍需循序渐进,白玛阿姨的经脉禁不起冲击。”
张麒麟颔首,体内麒麟血脉缓缓运转,一股灼热的力量从丹田升起,顺着左臂涌入陨铜。
淡金色的能量顺着他的经脉流淌,与血液交织在一起,带着雪山暖阳般的暖意。
“别怕。” 他在心底默念,同时对宴清道,“帮我盯着能量光晕,若出现杂色,立刻告诉我。”
“放心。” 宴清目不转睛地盯着白玛的身体,看着淡金色能量一点点渗入她的肌肤,“目前很稳定,和陨铜很契合。”
能量滋养神经脉络的过程漫长而煎熬。
宴清看着张麒麟额上渐渐渗出冷汗,脸色也愈发苍白,忍不住说道:“要不歇口气?你已经撑了三个时辰了。”
“不必。” 张麒麟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,却异常坚定,“此刻中断,前功尽弃。”
宴清不再劝说,只是悄悄取来一旁的酥油茶,温在火边。
她知道张麒麟的性子,一旦决定的事,绝不会中途放弃。
当能量流经白玛脑部时,原本平稳的淡金色光晕突然泛起一丝暗褐。“小官,有杂色!” 宴清立刻提醒。
张麒麟心中一凛,立刻加大输出,温热的麒麟血包裹着陨铜的清冽,强行冲刷着那丝暗褐。
不知过了多久,白玛的眉头轻轻蹙起,嘴角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吟。
“她有反应了!” 宴清惊喜地低呼。
张麒麟的心猛地一紧,掌心力道下意识加重,随即又强行收敛。
“别出声。” 他轻声道,眼底却翻涌着狂喜,“关键节点到了。”
他再次划破掌心,一缕本源精血渡入白玛心口。
瞬间,白玛的身体剧烈颤抖,淡金色的能量翻腾欲裂,宛如庙外突发的暴风雪。
宴清吓得后退一步,却见张麒麟的眼神异常坚定,双手死死按住白玛的身体,用自身血脉强行压制能量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