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场就剩下了A11、闲听月和脸色阴沉地快要能滴出水来的郭先生。
郭先生听着吓笔如有神仿佛请求上级指示一般的话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他的视线在姜安妤几人离开的背影上迟迟不肯收回。
不会的，不会的。
他甩甩头，将“自己可能被坑了”这个念头甩出脑海。
可是七上八下的心绪还是让他紧张地手指颤抖。
他急切地重新戴上单片眼镜，再次打开身前刚刚合拢的文件。
指尖伴随着他的视线一点点滑动。
没有、没有、没有，没有陷阱。
一切都很合理。
也是。
郭先生松了口气。
毕竟有灵械族作为中间人，又有系统进行盯梢，姜守一肯定不敢做什么小动作。
他郑重地将合同收入背包，刚准备起身，转头看到闲听月还在门边等他。
郭先生眉头兀地一皱，想起了她刚才那句莫名其妙的话。
他收回站起身的动作，双手环胸，目光沉沉地盯着她。
“裴令仪，”他开口，仿佛在给她下最后通牒，“我只给你两分钟的时间解释。”
闲听月对他这样的态度已经习以为常，她不在意地笑笑，说出口的话却挑衅意味十足：
“两分钟？用不了这么久。”
“裴令仪！”郭先生拍桌而起。
闲听月依旧没动，她优雅地伸手，抚平身前旗袍的褶皱。
“其实我最喜欢这个求生世界的什么你知道吗？”她面露浅笑，自顾自地说起来。
“是名字，我重新为自己取了一个名字。”
郭先生眉头越皱越紧，看着裴令仪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。
闲听月也转向郭先生，语气平静，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“你知道的，在这里，我叫闲听月。”
闲听月眉眼舒展，神情里透出一丝久违的释然。
“裴家也好，郭家也好，谁都别再想用这个名字操纵我，尤其是你——”
她的看着郭先生的目光陡然间变得锋利。
“——一个只凭借性别和身份就将我所有成就夺走的废物！”
郭先生气地脸色涨红，眼球充血，“你！你！你！简直不可理喻！”
闲听月步步逼近，完全褪去了从前那份娴静的气质，眼底再不见半分柔婉，只剩下逼人的锋芒。
“郭大总裁！”
“城东的项目是你谈的吗？乾安合同是你签的吗？客户关系是你维护的吗？”
“不是！全都不是！”
“是我！是我带领团队，熬了无数个日夜，拼尽全力，一点一点啃下来的！”
“是我为了证明我的价值，为了证明我比那些裴家的米虫更加优秀，为了证明裴家不必再依靠联姻获取那点令人发笑的微薄利益——”
“被骂不自量力，被当众泼红酒，在饭局上赔笑脸，应酬喝到胃穿孔！”
“是我！拿命换来的成就！”
闲听月整个人都几乎快要贴上郭先生。
“而你——”
她的声调又一次拔高后戛然而止，随着胸腔中那口气缓缓吐出，最终剩下的只有对面前之人的无尽嘲讽，“而你，郭砚生，不过是个无能的小偷。”
被逼到墙角的郭先生怒瞪双眼，在被戳中事实的羞耻中，终于抬起发抖的手掌，狠狠扇在闲听月的脸上。
“啪！”
时间悄悄静止了一瞬。
霎时间，两人所在的位置空间如漩涡般剧烈旋转起来。
【条件已触发，终局之庭正在生成】
【规则唯有生死，胜者方能离去】
闲听月听着期待已久的系统音，如释重负，缓缓沉肩。
她后退两步，扭曲的漩涡也跟着她一起扩大，“郭砚生，跟我正大光明地比一次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