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根也跟着起身，“明天我出发的时候，不用来送。”
“谁要送你。”
摩根没接话，只是挥了挥手。
青雉转身推开帘门，正义披风的下摆扫过门槛，夜风裹着他的身影，渐渐消失在夜色里。
青雉走出酒吧时，夜风裹着马林梵多的咸湿气息，吹得正义披风下摆轻轻晃。
手里攥着那瓶没喝完的 Jerez，瓶身的霜花在夜色里泛着冷光，刚才摩根说的话、泽法当年的教诲，像两股潮水在心里撞在一起。
“正义要靠自己选”，这句话他记了一辈子，却直到今晚才真正敢迈出那一步。
他没回大将宿舍，反而绕去了元帅办公室。
推开门时，元帅办公室的灯还亮着，暖黄的光从百叶窗缝里漏出来，在地上投下狭长的光斑。
战国正对着堆积如山的文件皱眉，指缝夹着半块没吃完的仙贝，碎屑落在桌上的文件上。
见青雉进来，他愣了愣，仙贝差点从指间滑掉：“库赞？这时候来干什么？不是让你盯着亨利摩根吗？”
青雉没答，只是从披风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，轻轻放在战国面前的文件堆上。
纸页边缘泛着白，是他在酒吧后巷临时写的辞呈，字迹比平时工整，却透着股不容错辨的坚定：
“战国元帅，我要辞职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战国手里的仙贝“啪”地掉在文件上，他猛地站起身，实木座椅被推得往后滑了半米。
“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？海军大将辞职？你想让海军乱套？！”
战国不是没见过士兵辞职，却从没见过海军大将撂挑子，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。
青雉的语气很平淡，眼底没了往日的慵懒，像被Jerez的烈劲烧透了，此时青雉的眼里只有一片清明。
“我不想再当天龙人的刀了。”
“泽法老师教我们正义要自己选，可这些年，我们选的不过是听话。”
“听话地放过花扎，听话地看着他用七武海的特权继续作恶，听话地把正义裹上世界政府的枷锁。”
战国猛地拍桌，实木桌面震得文件簌簌掉。
“我难道不想抓他？！世界政府把他塞进七武海，我能怎么办？”
“派兵去抓？到时候天龙人问责，你扛得住？海军扛得住？！”
“所以我要辞职。”
“辞职了，就不用再听这些命令。”
办公室里静了下来，只有窗外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偶尔传来，还有远处海浪拍岸的闷响。
战国靠回椅背上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看着青雉眼底的决绝，突然觉得疲惫。
他沉默了几秒，突然伸手拉开抽屉，从最底层翻出一份标记着绝密的文件。
战国把文件推到青雉面前，“库赞，我可以批准你的辞呈，但我任命你为利刃部队的最高长官。”
青雉打开文件，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青年和泽法的合照，备注是“泽法旧部，因不满七武海政策，递交辞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