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爪入肉的闷响。
并不是刺穿了自己的心脏。
善逸惊恐地睁大眼睛。
原本应该在他左侧杀敌的狯岳,不知何时挡在了他的身后。
那只剧毒的利爪,狠狠贯穿了狯岳的左肩,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色的队服。
“师……兄?”
善逸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唔!”
狯岳痛得面容扭曲,额头青筋暴起。
但他没有退缩,反而借着被刺中的姿势,右手日轮刀反手一撩。
“雷之呼吸·二之型·稻魂!”
五连斩击。
那只偷袭的鬼瞬间被切成了碎块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狯岳踉跄了一下,捂着肩膀单膝跪地,大口喘着粗气。
“师兄!!”
善逸扑过去,眼泪瞬间决堤,“你流血了!你救了我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那个一直骂他废物、恨不得他去死的师兄,竟然替他挡刀?
“闭嘴……蠢货!”
狯岳一脚踹在善逸的小腿上,疼得龇牙咧嘴,脸却红得诡异。
他恶狠狠地瞪着善逸,眼神躲闪,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“少自作多情了!”
狯岳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解释,“要是你死了……那个疯女人一定会把我也做成花肥的!那个叫继国岩胜的男人会把我也挂在树上晒干的!!”
“我只是不想被那对兄妹混合双打而已!懂了吗?!”
理由很烂。
声音很大。
但握刀的手,却没有松开分毫。
善逸怔怔地看着他。
然后,用力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,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那种随时准备逃跑的懦弱,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善逸握紧了手中的刀,站起身,挡在了受伤的狯岳身前。
“师兄,你负责后面。”
“前面,交给我。”
狯岳愣了一下,随即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。
“哼,别说大话了,鼻涕虫。”
他撑着刀站起来,背靠着善逸的后背。
“那种女人说过……要做狼,就别盯着狗咬。”
“上了!”
滋滋滋——
两股截然不同的电流声,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同频了。
一股是金色的极速。
一股是黑色的暴戾。
“雷之呼吸·壹之型·霹雳一闪·神速!”
善逸化作一道看不见的流光,负责贯穿直线上的所有敌人,为狯岳开路。
“雷之呼吸·五之型·热界雷!”
狯岳紧随其后,高热的闪电轰然炸裂,大范围的斩击瞬间清空了两侧的漏网之鱼。
壹之型的突进,配合贰至陆之型的广域覆盖。
这一刻,这对曾经水火不容的师兄弟,终于变成了真正的——雷鸣双响。
满屋的恶鬼,在顷刻间化为灰烬。
……
无限城,另一侧。
巨大的木质道场悬浮于虚空之中。
这里安静得诡异,没有杂鱼鬼的嘶吼,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空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