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感觉,就像是精心饲养的恶犬,不仅咬断了链子,还跑去对着路边的野猫摇尾巴。
“让我看看,是什么样的人类,能让你堕落至此。”
无惨操控着那只眼球,缓缓绕到了两人的正面。
视线转动。
那个一直背对着镜头的少女,终于露出了正脸。
啪。
无惨手中的高脚杯,在他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,被捏成了粉末。
猩红的液体溅了一手,但他毫无知觉。
瞳孔剧烈收缩,直至针尖大小。
恐惧。
一种刻在细胞深处、四百年来从未消散过的、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恐惧,瞬间电流般窜过全身。
那个花札耳饰。
那个像火焰一样攀爬在左脸和脖颈的斑纹。
还有那张脸。
那张和继国缘一有着七分相似,却更加柔和的脸。
“缘……一?!”
无惨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,动作大到带翻了面前的茶几。
不。
不对。
他死死盯着画面。
那个少女,他见过。
无惨的呼吸急促了几分,随即,一股比恐惧更强烈的暴怒直冲天灵盖。
骗局。
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!
黑死牟之前汇报说“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少女”,说“和日之呼吸无关”。
全是谎言!!
他早就背叛了!
“继国……岩胜!!”
无惨的声音扭曲变形,那张俊美的脸此刻狰狞如恶鬼,无数青筋在皮下疯狂蠕动。
“你竟敢……你竟敢把我当猴耍!!”
愤怒压倒了恐惧。
杀了她。
杀了这个让他想起噩梦的女人,杀了那个胆敢背叛他的走狗!
……
屋顶上。
理奈终于把最后一个结打好。
虽然那个麻花辫看起来像是一条被打断了骨头的蛇,但这并不妨碍她欣赏自己的杰作。
“好啦!”
理奈满意地拍了拍手,“哥哥真好看。”
岩胜摸了摸那个惨不忍睹的辫子,决定还是不去照镜子给自己添堵了。
“萩饼。”他站起身,准备兑现承诺。
就在这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