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生外套扣子崩了一颗，衬衫领口也扯歪了，露出里面的内衣，模样虽然很狼狈，但她身体里的毒素已经清除了，只是受惊昏厥，一时半会儿醒不来。
他到楼上找了件自己的T恤放在沙发扶手上，回卧室望着天花板发呆。
这一夜他睡得很浅，耳朵一直留意楼下的动静。
凌晨三点，他听到楼下那边传来一声含混的呻吟，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持续一会儿，很快重归宁静。
他翻了个身，用被子蒙住头，心想醒了就好，醒了她就该走了，我也能吃上一顿正常饭了。
第二天早上七点，一声尖叫炸醒了张亦鸣和隔壁老太太。
接着是重物撞击墙面的闷响，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冲上楼，张亦鸣刚坐在床上，就看到卧室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那个女生站在门口，手里举着木质衣架，眼睛瞪得浑圆，头发乱糟糟地翘着，身上还套着他那件宽大的黑T恤，T恤下摆垂下去盖住牛仔短裤，露出两条又白又细的腿。
看到张亦鸣，她似乎征实了心中所想，一时气得浑身发抖，嘴唇哆嗦着大喊：“你……你对我做了什么？”
“什么做什么？”张亦鸣揉了揉眼睛，看到衣架冲自己砸下来，偏头一躲，木质衣架砸在床头柜上断成两截。
女生愣了一下，抓起半截衣架又砸过来，张亦鸣伸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，轻轻一扭，衣架脱手而出。
“小姐，请你冷静点，我除了把你带回来可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放屁！连衣服都换了你还说你没做什么？你这个禽兽，我要告你，要告到你身败名裂，告到你破产。”女生挣扎两下没挣脱，眼泪一下子涌出来，抬腿就要踢他。
张亦鸣松手站起来，摊开双手解释道：“小姐，请你回想一下，是你昨晚被人下药在酒吧里晕过去了，我看到两个男人想把你带走才把你带回来的。我只是把你T恤放在你旁边，至于你是怎么换上的我完全不知道，我回来到现在都在楼上，期间从来没有下去过一次，根本不可能对你做什么。还有，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自己去检查一下，麻烦你不要乱冤枉人，即便是在美利坚造谣也是有成本的好吧。”
女生看一眼自己身上，T恤下面还穿着自己那条牛仔裤，拉链扣子完好，内衣也没有解开过的痕迹。
她努力回想昨晚的画面，结合自己身上的状况，逐渐相信张亦鸣没骗他。
“是吗？我……我昨晚确实喝了一杯酒，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……”
张亦鸣拉一把椅子坐下，继续为自己增加信任的筹码：“请你继续回想一下，那杯酒是谁给你的？跟我有没有关系？”
女生眼神忽闪忽闪地晃了好一会儿，才不确定地说：“应该是……是同班的一个男生，他说新调的酒让我尝尝……当时没多想……”"她顿了一下，猛地抬起头，“欸，他是不是往酒里放了东西？”
“也许是吧，但基本可以确定跟我没关系，所以请你不要乱冤枉人。”
女生抬起头看向张亦鸣，目光在他灰白的头发上多停一秒，又落回到他眼睛里，抿了抿嘴，红着脸小声道“对不起……我误会你了，还拿衣架打你……实在是抱歉。”
听到满意的回应，张亦鸣也放下敌意，转而宽慰道：“没事，换我醒来看见自己出现在陌生地方也会这样。既然事情搞清楚了，那你请便，别耽误我睡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