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转身了。
他没有跑向角旗区,没有滑跪,没有跟队友拥抱。
他直接跑向了客队看台——那片谢周三球迷聚集的区域。
他在跑到看台边缘的时候,高高跃起,在空中转过身来。
面对着那些在整场比赛中不断辱骂他“玻璃人”的球迷,发出了一声怒吼。
那声怒吼里包含了太多东西。
六周的孤独康复,每天凌晨的冰敷和理疗。
那些无法上场,只能坐在沙发上看着球队输球的夜晚。
那些在康复室里,练到双腿发抖的午后。
那些球队被质疑、被嘲讽、被定义为“依赖症”的日子。
所有的委屈、愤怒、压抑和不甘,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那一声嘶吼。
他落在地上,胸口剧烈起伏着,目光直视着看台上那些目瞪口呆的谢周三球迷。
没有人再喊他“玻璃人”了。
没有人再唱歌了。
他们只是站在那里,沉默地看着他,像一群被堵住了嘴的观众。
队友们冲过来把他淹没了。
何毕第一个抱住他,用力勒着他的脖子,嘴里喊着什么,但声音被周围的噪音吞没了。
李源从后面跳到他背上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宋涛没有加入拥抱的人群,他站在旁边,双手叉腰,看着这一幕,嘴角带着一丝笑意。
然后他转身走向后场,拍了拍张岩的肩膀,说了一句:“守住。”
伤停补时还有三分钟。
谢周三发起了最后的反扑,他们的长传一次次地砸进唐卡斯特的禁区。
但宋涛和杜威像两堵墙一样矗立在门前,把所有来球都顶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