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建平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钟,然后伸出右手,握住了林风的手。
老人的手很瘦,骨节分明,掌心粗糙得像砂纸,但握力依然不小。
“真的是你啊!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!”杨建平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我在电视上看你的比赛,每一场都看。”
林风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。
他低下头,看着老人那只布满老年斑和老茧的手。
想起了十几年前,就是这双手,在训练结束后帮他按压抽筋的小腿。
就是这双手,在他想放弃的时候拍着他的肩膀说“再坚持一下”。
就是这双手,在他离开体校去英吉利的那天,塞给他一个信封,里面是五百块钱和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:“去了那边,好好踢。踢不出来也没关系,回来,我这儿永远有你一个位置。”
林风没有哭,他很少哭。
但此刻他的眼眶有些发热。
他弯下腰,伸出手臂,抱住了老人。
杨建平的身体僵硬了一下,然后慢慢地放松下来。
老人没有说话,只是抬起那只粗糙的手,轻轻拍了拍林风的后背。
操场上孩子们的训练还在继续,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。
午后的阳光穿过老樟树的枝叶,在两个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“我看到你那个进球了。”杨建平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,“就是对克鲁那个。我录下来了,反复看了好多遍。那个马赛回旋,做得真漂亮。”
林风松开老人,蹲在他面前,笑着说:“都是您教的。”
“别给我戴高帽。”杨建平摆了摆手,“我可没教你那个。你那个马赛回旋是自己琢磨出来的吧?”
“是看了齐达内的录像,自己练的。”
“我就说嘛。”杨建平得意地笑了一下,露出几颗稀疏的牙齿,“你有这个本事,从小就看得出来。别人练十遍才能学会的动作,你练三遍就会了。你不是靠蛮力踢球的人,你是靠脑子踢球的那种。”
他从藤椅旁边的地上拿起一个保温杯,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