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把将报纸撕得粉碎。
而在魔都,刚刚结束一场艰难董事会会议的叶清雪。
在休息间隙疲惫地刷到这条新闻时,苍白消瘦的脸上,终于掠过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光亮。
她将手机紧紧按在心口,闭上眼睛,仿佛能汲取到那遥远顽强的生命力。
安菲尔德上空笼罩数周的阴云,似乎被这一则头条,撕开了一道缝隙。
而缝隙中透出的光,正聚焦在那个创造了奇迹的少年身上。
他躺在病房里,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嘈杂声,平静地翻开战术笔记的下一页。
快了。
就快了。
所有的等待与煎熬,都在为回归那一刻,积蓄着足以撕裂一切阻碍的力量。
……
术后第七周,林风已经可以借助腋下拐杖,在病房和走廊里进行短距离的缓慢移动。
虽然,每一步都伴随着伤腿肌肉的颤抖和轻微的刺痛。
但脚掌重新接触地面的实感,以及那日渐增强的支撑力,让他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振奋。
这天下午,他刚结束一轮行走练习,靠在窗边微微喘息,手机响了。
是秦朗。
林风接起电话,那头沉默了好几秒,才传来秦朗带着浓重愧疚的声音。
“风哥……我……我签了。”
林风的心沉了一下,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他其实早有预感,但亲耳听到,还是感到一阵复杂的失落。
“埃弗顿?”他的声音平静。
“嗯。”秦朗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周薪两万,五年合同,签字费足够还清家里所有的债……风哥,我知道,你和埃弗顿那个老板陈哲之间……有过结……我这么做,挺不是东西的……”
他的声音开始哽咽,“可风哥,我没得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