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行清泪顺着眼尾滑落,她想起程归鸯的话。
黎锦棠想她大概要辜负嫂嫂的好心了,因为她这辈子都不想要成婚了。
从前她对未来的夫婿与生活也是抱着小女儿家的期待的,可后来看到了表里不一的兄长,还有从前京中出了名琴瑟和鸣的夫妻何拭雪与魏子谦,最后不也是和离了。
外人眼里的情真意切,数十年如一日,其实那魏子谦不一样背地里花天酒地,甚至外室还怀了身孕。
她突然觉得这些男子都好可怕,一个男人可以面不改色数年如一日的装成好好夫君,且还能不被发现,真的太恐怖了。
这世上所有的恩爱两不疑原都是她没有看到另一面,不论是她的兄长还是魏子谦,这些男子他们人前是情种君子,可在人后却做出那样的事。
这些男子当真有真心吗?
她真的好怕,怕自己会变成第二个嫂嫂,怕变成何拭雪。
可她却没有嫂嫂的勇气,也没有何拭雪那样好支持她和离,替她讨回公道的爹娘。
真的到了那一日,她不敢保证自己的母亲会自己出头,她只能学会闭嘴,学会低头,学会笑着咽下所有的不公。
随着黎锦棠落下的泪水越来越多,原本无声的眼泪渐渐变成了哽咽。
黎锦棠双手捂着脸,蜷缩着身子,终是忍不住埋在锦被中嚎啕大哭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。
或许是在哭离别,或许是为了嫂嫂能脱离苦海而高兴,又或许在哭自己看不到头的以后。
……
翌日,晨光熹微。
一大早平阳伯府便陷入了兵荒马乱。
平阳伯刚下朝回来便得到了个对他来说如同晴天霹雳的消息。
程归鸯不见了!
“你说什么?!”平阳伯手中的东西掉在了地上,瞪大眼睛:“不见了?什么叫不见了?!”
“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就会不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