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元承反问。
手却比嘴巴老实,伸手将卢婵罩在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,顺手搭在衣架上。
“累了一路,好好歇会吧。”他说着,把自己的外袍也脱了,和卢婵并肩躺在床上。
卢婵躺在里间,用手去推顾元承的胳膊,声音黏黏糊糊的:“王爷,把床帘放下来吧,好刺眼。”
顾元承只好起身把床帘放下来,日光经过床帘的过滤,变得柔和不刺眼。
顾元承侧躺着看她。
卢婵已经累极了,闭上眼睛酝酿睡意。
她的脸是很好看的,不是世俗意义上的端庄大气,带着一点狐狸似的狡黠,顾元承喜欢她这样的生动。
卢婵的睡姿很规矩,没一会便迷迷糊糊要睡着,除了跟着他上京那次,她平时不怎么出门,因此现在累极了。
顾元承说:“晚上的宴会,你跟着母妃一同去,我在前头,要是有什么事情就让净月去喊我。”
卢婵困意翻涌,听不清他的话,迷迷糊糊应了一声。
顾元承就笑,伸出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,然后在她额头上印下很轻很轻的一个吻。
上天何其有幸,让他能够遇见小婵呢?
这一觉睡得很舒服,卢婵是被净月叫醒的,她醒来的时候脑子还懵着,下意识问:“王爷呢?”
“王爷看您睡得香,就没有喊醒您。”净月适时递上浸了水的帕子,“太妃那边派人过来,说一会准备出发,叫娘娘您先预备着。”
卢婵用湿帕子擦了擦脸,这才觉得回过神来,对净月说:“伺候我梳妆吧。”
净月点点头,熟练地为侧妃更衣,又给她梳头上妆。
这次秋狩,王爷吩咐一切从简,因此侧妃身边只跟了她和摘月,摘月是个哑巴,沉默但麻利地为侧妃梳头。
两人动作迅速,很快为侧妃梳洗好,卢婵最后对着铜镜看了一眼,觉得没什么疏漏的地方,这才带着净月去找母妃。
临走前又吩咐摘月:“把咱们院子盯好了,我一贯常用的那些都收拾好,归置整齐。”
摘月沉稳地点头,净月笑道:“摘月做事您还不放心吗,她呀,才是咱们玉盘轩第一稳重人。”
“你要是能学来摘月半分沉稳,我就高枕无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