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只有那个“死人”才会用。
陆石贞没有撒谎。
季守恒剥了这个禁卫军的脸,顶着他的身份混入了京城,然后在这个属于季家的旧地完成了最后的伪装更替。
“他在找东西。”孟舒绾目光扫过四周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药柜,“而且已经找到了。”
她在角落的一个暗格前停下。
暗格的机关已经被破坏,里面空空如也,只在边缘夹着一块看起来像是羊皮纸的碎片。
孟舒绾将其抽出,手指触碰到那材质的瞬间,浑身汗毛倒竖。
那不是羊皮,是经过特殊鞣制的人皮。
这是一份残图。
借着火把的光亮,可以清晰地看到图上用那种特殊的紫墨勾勒出的线条——那是京城的地下水道图,繁复如迷宫。
而所有线条最终汇聚的终点,被紫墨重重地圈了出来。
孟舒绾盯着那个红圈,呼吸甚至停滞了一瞬。
那里既不是皇宫,也不是季府,而是京城西郊,那片乱坟岗。
那里埋葬着二十年前惨死的孟家三千忠魂,也是她父母兄长的埋骨之地。
“他要去祭拜?”季舟漾皱眉。
“不。”孟舒绾将人皮图纸死死攥在手心,人皮油腻冰冷的触感让她感到恶心,但她的眼神却比这秋夜更寒,“如果是祭拜,何须剥皮易容?何须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?”
她转过身,看向门外漆黑的夜色。
“他是要去挖坟。”
孟舒绾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,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死寂的海面。
“既然他这么想去见故人,那我们就成全他。”她抬起头,看向季舟漾,“把陆石贞带出来。”
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既然是祭祖,怎么能少得了祭品?”孟舒绾嘴角勾起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,“不管是人是鬼,只要他敢在西郊露头,我就要让他知道,有些地方,哪怕是做鬼也不能踏进去半步。”
她大步走出库房,风卷起她的衣摆,猎猎作响。
“备马,去西郊。这一次,我不退婚,我索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