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干娘说她有陪嫁的宅子让我住。”苏鲤回道。
“那不如我们把宅子买到陈夫人陪嫁宅子旁边。”陶允诚看向陈言阙。
“倒是可行。”陈言阙也点头,“这样两个宅子中间开个月亮门,就可以自由出入。”
“鲤儿,你干脆别回陵北府了,京城要繁华许多。”陶允诚劝解道。
“可都说京城居,大不易。”苏鲤叹了口气。
陶允诚看着苏鲤,一副“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什么”的神情,别人是大不易,可苏鲤是个小富婆啊。
就陶允诚他们分到的那些,都让他兴奋了许久没睡好觉。
而苏鲤肯定比他们的更多,要知道她在宁远县可还有个客栈呢。
自从定西侯回京后,宁远县的人流量就大了许多,渐渐生意好做了起来,一旦进入良性循环就越来越好,停云客栈的生意自然也跟着好了起来。
“你不劝劝?”陶允诚碰了碰陈言阙的胳膊。
“鲤儿想住哪儿都行,更何况,她的父母家人都在宁远县呢。”陈言阙道。
“这……也是!”陶允诚叹了口气。
五辆马车,两匹马,一起往北而去。
路两边的庄稼已经收了,地里光秃秃的,偶尔能看到几个农人在拾掇秸秆。
远处的山还是青的,天很高很蓝,云很白很淡。
荷归坐在苏鲤对面,手里做着针线,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苏鲤。
见苏鲤手里拿着本书,半天没翻一页,眼睛盯着窗外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姑娘,您是不是舍不得?”荷归小声问。
苏鲤把书放下,想了想,说:“也不是舍不得,就是觉得……日子过得真快。”
荷归没接话,低下头继续做针线。针脚走得很密很匀,一针一线,不急不慢。
马车往前走,经过一个镇子,又经过一个村子。
路边的茶棚里坐着几个歇脚的行人,端着粗瓷碗喝茶,看到马车过去,抬头看了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喝。
苏鲤靠在车窗边,看着外面的风景一点一点往后退。
她想起刚到陵北府的时候,什么都不熟,连路都认不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