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上她满是泪水的双眼,温瑜心中一刺。
世上的欢乐幸福,总结起来只有几种,而千行的眼泪,却有千种不同的疼痛,那打不开的泪结,只有交给时间去解。
时间,能治愈一切。
温瑜叹口气,说,“我这次过来,不是来指责诘问你的。”
“程攸宁,我知道你所遭遇的事,我也知道你的心有多难过。”
“我们都是有过极大创伤的人,只是我的,已经融化到与它共生共存,而你的伤痕,却是在慢慢习惯,因为它毕竟还是新的。”
温瑜温柔看着她。
她那样温柔,令程攸宁有些自惭形秽。
程攸宁张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许久,她说,“温瑜,对不起。”
翻来覆去地,她也只会说这句。
她也只能说这句。
温瑜笑了,覆上她的手,握紧,“程攸宁,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轻易原谅你吗?”
程攸宁愣愣说,“因为我是被污蔑的吗?”
温瑜轻轻摇头,说,“不完全是这个,我之所以原谅你,是因为某种程度上,我们两个很像。”
温瑜说,在她的爷爷去世的那天,她大哭一场,觉得命运对她那样不公。
那时的她,甚至有了想死的念头。
楼观雪知道后,带她出去散心。
两人去了敦煌,听说那里是散心的好去处。
温瑜独自进了莫高窟内。
那时的她静静站在黑暗中,她深呼吸好几次,打开手电筒,看向弥勒菩萨。
只一眼,温瑜倾诉的欲望那么强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