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,纪棠说,“程澈,迟早有一天,你会后悔的!”
当时的少年心高气傲,以为钱能买来一切。
却唯独忘了,感情,是最不能用钱来衡量的。
不论是亲情,还是爱情。
回忆收束。
他看着纪棠,苦笑一声。
十九岁那年的子弹正中眉心,鲜血淋漓,痛彻心扉。
程澈很轻地说,“纪棠,如果我说我后悔了,这一切,还能改变吗?”
纪棠只是复杂看了他一眼,没有回答,起身离去。
程澈颓丧地坐在沙发上,身上再也没有作为程总的矜贵气质。
他后悔了,他真的后悔了。
可积重难返。
他做了太多太多,伤害程攸宁,伤害程家的事了。
现在的他对程攸宁来说,宛如一个从地狱里索命的恶鬼。
他是程家家庭破碎的元凶,程攸宁那样敢爱敢恨,又怎么会,轻易原谅他?
程父的死,成了横亘在他和程攸宁之间,永远都跨不过去的鸿沟。
程澈颓然坐在沙发上,紧闭双眼,悔恨的泪水自眼尾落下。
可惜,程攸宁并没有看到这一幕。
若是看到了,只会冷笑一声,觉得那是鳄鱼的眼泪。
他怎么会后悔呢?
他那样心狠。
...
下午六点,谢清樾才给温瑜发来信息。
“小瑜,我刚才在开会,没有看到消息。”
温瑜说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