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写。”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泪水再次涌出,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决绝。她挣扎着想站起来,因为跪得太久,腿一软。
林启起身,上前一步扶住了她。手掌触及她的手臂,能感觉到那层华丽嫁衣下,紧绷而充满弹性的肌肉。这位公主,恐怕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娇弱。
阿依努尔借着林启的力道站稳,没有挣脱,反而就势靠在了他怀里,仰起脸,那双灰色的、还带着泪光的眸子直直看着他,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种豁出去的魅惑:“多谢……相公。阿依努尔……无以为报。今夜……但凭相公处置。”
说着,她竟然主动伸手,去解自己嫁衣复杂的系带。动作有些笨拙,但意思很明显。
林启没有阻止,只是看着她。烛光下,她的脸很美,带着泪痕,有一种破碎又倔强的美感。高大的身材,此刻倚在他怀里,竟有几分小鸟依人的反差。但他知道,这顺从和魅惑背后,是恐惧,是交易,是别无选择。
“不急。”林启握住她有些颤抖的手,触感微凉。“名单先写。而且……”他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,“桃花石是不是还给了你其他任务?”
阿依努尔身体猛地一僵,脸上闪过一丝被看穿的慌乱,随即化为苦涩:“……大汗……他说,若三个月内没有喜讯,我家人日后处境……恐更加艰难。”她低下头,声音细若蚊蚋,“我……我会尽力……伺候相公。”
“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。”林启松开她的手,走到桌边,拿起纸笔,铺开,“过来写名单吧。至于孩子……顺其自然。我林启的女人,还不需要用肚子来证明价值。”
阿依努尔诧异地抬头看他,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。在她接受的观念里,政治联姻的女人,最大的价值就是生育,尤其是生下带有双方血脉的继承人。林启这话,是安慰,还是……他真的不一样?
她走到桌边,拿起笔,手还是有些抖。林启就站在她身旁,看着她写下一个个名字。字迹不算漂亮,但很工整。她写得很快,似乎怕自己一犹豫就会后悔。最终,名单上只有七个名字:父母,一个十岁的幼弟,一个奶妈,一个老管家,一个从小跟着她的侍女,还有一个是她父亲的贴身侍卫,据说武艺很高,对她父亲忠心耿耿。
“就这些。”阿依努尔放下笔,像用尽了所有力气。
林启拿起名单看了看,折好,收入怀中。“明天,我会让人去办。”他顿了顿,“不过,人救出来后,不能留在八剌沙衮。我会安排他们去疏勒,那里是我的地盘,更安全。你可以定期写信,也可以找机会去看他们,但不能频繁,明白吗?”
阿依努尔用力点头,泪水又涌了上来,但这次是感激的。“明白!多谢相公!阿依努尔……此生定不负相公!”
“好了,公事谈完。”林启忽然伸手,抬起了她的下巴。他的手指带着薄茧,有些粗糙,但很温暖。“现在,该办私事了。”
阿依努尔脸颊微红,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,闭上了眼睛,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。但林启能感觉到,她的身体依旧有些僵硬。
他笑了笑,没有继续动作,反而一把将她拦腰抱起。阿依努尔惊呼一声,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子。她确实很高,也很重,但林启这段时间在军中锻炼,力气见长,抱着并不吃力。
“既然是你的任务,也是我的义务。”林启抱着她走向那张铺着大红锦被的、宽阔得有些夸张的婚床,语气轻松了些,“那咱们就……尽力而为?”
阿依努尔把脸埋在他颈窝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耳根都红了。
接下来的事情,顺理成章。红烛摇曳,罗帐低垂。
让林启有些意外的是,阿依努尔虽然最初有些生涩紧张,但很快便展现出与她高贵冷艳外表不符的热情和大胆。或许是她明白自己的处境,或许是她骨子里就带着草原女子的奔放,又或许是桃花石那边给的压力真的很大,她极其主动,也似乎……很懂得如何取悦男人。她的身材高大丰腴,充满力量感,与没藏清漪的娇柔、萧绰姐妹的温顺截然不同,带给林启一种全新的、充满征服欲的体验。
几番云雨,直至深夜。阿依努尔最终疲惫不堪地沉沉睡去,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一丝红晕。林启靠在床头,看着身边这具充满异域风情的美丽胴体,眼神却清明冷静。
政治联姻,无关情爱,只有利益与交换。今晚,他得到一个身份高贵的妻子,一个与喀喇汗王室更紧密的纽带,或许未来还会有一个混血的孩子。而她,得到了一个救回家人的承诺,一个相对安全的庇护所,以及完成任务的希望。
很公平。
只是,这棋盘上的棋子,又多了一颗。而且,是一颗有自己想法、有软肋、也会主动寻求生存的棋子。
他低头,看着阿依努尔即使在睡梦中依然微微蹙起的眉头,伸手轻轻抚平。
“睡吧。至少今晚,你可以暂时安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