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天?
宋人……怎么能飞天?
这仗,还怎么打?
“国相!国相!不好了!”一个心腹连滚爬爬地冲过来,手里拿着一张飘落的劝降文书,脸上毫无人色,“城里……城里全乱了!好几个部落的人马,正在集结,看样子……要反!”
没藏讹庞一把夺过文书,只看了一眼,胸口就如遭重击,喉头一甜,差点吐血。他强忍着,嘶声下令:“调我的亲卫!弹压!敢有异动者,格杀勿论!紧闭四门,不许放一人出城!”
命令下去了,但执行效果如何,天知道。
就在西平府乱成一锅粥,没藏讹庞焦头烂额之际,又一个更坏的消息,如同雪崩般传来。
一名浑身是血的信使,被抬到了没藏讹庞面前,只剩下一口气:“国相……辽、辽国……萧惠……率十万铁骑,从西京道……杀进来了!已破唐隆镇,正……正在劫掠河曲一带……部落……损失惨重……百姓被掳为奴……”
“什么?!”没藏讹庞如遭雷击,猛地后退几步,瞪圆了眼睛,“辽国……萧惠……他……他怎么敢!噗——!”
急怒攻心,加上连日的焦虑、恐惧、挫败,在这一刻终于爆发。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,眼前一黑,仰天向后倒去。
“国相!”
“快!快叫医官!”
亲兵们慌忙扶住昏迷的没藏讹庞,抬进屋里。西平府的夜,更加混乱,更加绝望。
而城外,宋军大营。
林启、陈伍、秦芷等人,站在营前高地上,清楚地看到了西平府内的爆炸、火光和混乱,也看到了热气球完成任务后,在预定方向(上风向)降低高度,用钩索和绳索,被地面部队成功回收——虽然有些狼狈,但大部分人都活着回来了。
“王爷!成了!您看城里那乱劲!”陈伍兴奋地直搓手。
秦芷也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笑容。
林启望着西平府冲天的火光和隐隐传来的哭喊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淡淡道:“让嗓门大的兄弟,再加把劲。把‘天兵已至,辽国入寇,没藏讹庞吐血昏迷’的消息,也给我喊出去。声音大点,让城里每个人都听清楚。”
“是!”
很快,宋军阵前的大喇叭又响了起来,这次的内容更加“丰富”和“致命”。
西平府内,正陷入内乱、恐慌和辽国入侵消息三重打击下的守军和百姓,听到城外传来的、仿佛来自地狱的呼喊,最后一点抵抗意志,也如同风中残烛,熄灭了。
天兵压城,辽骑劫掠,主帅昏迷……
完了,全完了。
林启转过身,走回大帐。灯火下,他的嘴角,终于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、尽在掌握的笑意。
火上浇油,趁你病,要你命。
没藏讹庞,你的和谈使者,该上路了吧?
我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