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宛儿走过来,低声问:“大人,这官……”
“升了。”林启说。
“我是说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启把圣旨卷好,“这官,是吕知府替我争的,也是赵皇子在朝里使了力的。更是……我用李继昌的人头换的。”
他看着工坊里忙碌的工匠:
“从今天起,我就是成都府节度推官了。管的,是整个成都府的刑狱、工矿、水利。权力大了,麻烦也大了。”
“您怕吗?”
“怕。”林启说,“但怕也得干。”
他转身,看着苏宛儿:
“苏姑娘,郪县的工坊,你得替我管好了。成都这边,我还要开更多的工坊,炼更多的铁,修更多的路。这些,都得靠你。”
苏宛儿重重点头。
“还有,”林启顿了顿,“咱们的婚事,得办了。”
苏宛儿脸一红。
“这时候办?”
“这时候才要办。”林启说,“让全成都的人都知道,我林启,在成都扎根了。不走了。”
他看向远处,成都的城墙,在夕阳下泛着金光。
“这把刀,既然递到我手里了。”
“就得砍出个名堂来。”
远处,钟声响起。
成都的夜,又要来了。
但这一次,林启知道,他不是一个人在走。
前面有吕端,后面有苏宛儿,暗处有赵德昭。
还有这成都府千千万万,想过好日子的百姓。
这就够了。
刀就刀。
只要能砍出一条路。
他甘之如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