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块刻着镇南军螣蛇图腾的粗糙柏木牌,边缘还带着木刺。
周围一同通过考核的新兵们激动得喜极而泣,纷纷聚在一起,兴奋地畅想着日后建功立业,光宗耀祖的未来。
然而,向安安的目光却越过喧闹的人群,冷冷地盯着前方排队的木棚。
因为她体内金线蛊的躁动,正是从那里传来的。
到了入伍的最后一步,几个面容刻板的老兵抬来了几大木桶的汤药,药汁呈现出浑浊的暗褐色,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刺鼻苦味。
老兵们用粗瓷大碗挨个分发,粗声粗气地嚷嚷着:“都排好队!这是军中规矩,每位新兵入营前必须喝下这碗驱虫汤药。十万大山里毒瘴遍地,喝了这药,巡逻时才不会染上瘴毒,听明白没有?”
这规矩,向安安是知道的。新兵们也不疑有他,纷纷端起碗准备一饮而尽。
但当温热的汤药端到向安安面前时,她体内的金线蛊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强烈抗拒,几乎要在她的血脉中沸腾起来。
向安安低头,凑近碗沿轻轻一嗅。
仅仅是一息之间,她的脸色瞬间凝若寒霜,眼底迸射出骇人的杀意。
这哪里是什么防瘴气的驱虫草药?这分明是白蛊族用来毁人心智的化尸蛊!
这玩意儿虽然比赵离之前中的行尸蛊毒性稍弱,需要长期服用才会彻底爆发,但同样阴毒无比,一旦成型,活人就会沦为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,绝对不可小瞧。
“别喝!”
向安安当机立断,大喝一声,反手一把掀翻了药碗。
“当啷”一声脆响,瓷碗摔得粉碎,褐色的毒汁溅了一地。
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,她一脚踢飞了赵离面前的碗,随后腾空而起,一个干净利落的连环踢,将木棚下几大桶毒汤尽数踢翻在地。
腥臭的毒汁如同泥石流般在地蔓延,滋滋地冒着诡异的白沫。
新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,纷纷退避三舍,不明就里地看着这个突然发疯的瘦弱黑脸汉子。
“大胆狂徒!敢在军营里撒野,找死!”